139. 蓝盒子“盗打”电话发展史

再接着上一期的话题,那个殡仪馆的老板,为了能报复一下他的竞争对手,殡仪馆也不干了,转行研究起了交换机。经过不长的时间,他做出来了第世界上第一台电话交换机,是机械的。他的想法是,只要能研究出来一台可以替代电话接线员的机器,只要准确度高,速度快,而且价格也便宜,那么,他竞争对手的老婆就可以失业了。

在1891年,这台机器真的让他给搞了出来,并且申请了专利。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殡仪馆老板华丽转型成了自动电气公司,生意的对象由死人变成了活人,这个公司主要的业务是制造并销售机械电话交换机。这个电话交换机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呢?按照今天的眼光,还是非常的简单的。

其实从原理上来说,这台电话交换机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因为要换电话,当时的电话是不用拨号的,都是拿起来就和接线员说话,只要把要打给谁这件事告诉接线员就可以了。当时要更新换代的电话是有三个按键,分别代表个位数,十位数和百位数。当时的电话是没有号码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名字再加上几个数字,也不见得是三位数。比如是Tim233这个号码,就要在个位上按3次,十位上按3次,再在百倍上按2次。还是非常麻烦的。

那你把这个东西拿去贝尔推销,能卖出去么?其实这个要站在贝尔的角度想一想,这个机器现在是不太好用,不稳定,有磨损的情况,还要统一换电话才能使用,虽然有几百个缺点,但是有一个优点,这个优点是可以不用给人发工资了,当时贝尔已经雇佣了10万多个年轻的女孩当接线员,如果电话网再继续下去,那么,根本就没法弄了,到哪里找100万个人来当接线员呢?基于这个想法,贝尔就买了这个专利,然后花时间来改进这个东西。

这个和世间所有的关系一样,一方是有用,一方是需要。在贝尔电话那个时候,需要一台这样的机器,即使这台机器当时并不能用,但是贝尔愿意出钱出时间来改进。如果这个人不是卖的电话交换机,而是干老本行,开殡仪馆,去贝尔公司卖骨灰盒,即使这个骨灰盒质量刚刚滴,人家也会把他打的生活不能处理。还是我上面讲的那句话,世间所有的关系,一方是有用,一方是需要。有些年轻人找工作,没有被录用,很伤心,就说,我这么诚信,一不说谎,二不做亏心事,为什么熊掌公司不收留我呢?我觉得答案是你没用啊!因为熊掌公司的业务是卖假药,要的人才是一能说谎不脸红,张口就来,二是什么亏心事都敢做,别说治病钱敢骗,治死了以后,要是能顺手把死者的人体器官骗过来给卖了就更好了,如果卖完了器官,还能顺手卖他一个高价的骨灰盒,那就可以当总监了。所以,有些年轻朋友不要觉得没被公司录用是你的问题,主要是两方不匹配,价值观不同,你要是一个正直的汉子进去,要是脾气再火爆一点,那你还不从员工揍到CEO啊!所以,不要伤心。包括找女朋友也是,不要你不见得是坏事,说不好是饶你一命呢…

贝尔公司就开始花钱研究这个设备,先是改进了电话,这种改进以后的电话可能大家在电视上看到过,有钱人可能用过,就是转盘式的电话,我没有用过。因为前面我说了,最初的电话交换机要用的电话是三个键,按起来非常的麻烦,一不小心就数错了。改进以后的电话就是转盘式的电话,现在是按键式的,其实现在我已经好几年没打过固定电话了,都是打手机。转盘式的电话机,当我们打电话的时候,比如说第一个数字是6,就在6那里转到头,松手以后,里面会有一根弹簧弹出来,在3/4S左右的时间里,这个盘旋转,会产生6个电脉冲到电话线路中。改进以后的电话交换机叫步进式交换机,这个机器用了接近100年,在全球范围内被广泛使用,到了数字化时代,这些机器才渐渐的不用了。这些机器进入了贝尔的电话系统以后,整个电话网也就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以前都是人力来接线,现在是人力和机器的混合体了。这让我想起了有些伟大的企业家的名言,什么是机器人?机器人就是机器加人!按照这个理论,贝尔的电话系统也是机器人,有机器,也有人。当然,随着系统的发展,又有了串联式交换机,总之,系统随着用户的增多,也在慢慢的发展,但是,有一个领域还不行,就是长途电话,还是得让人去当接线员。

在讲这个之前,先说一下当时贝尔的市场地位,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绝对的市场老大。只有市场老大,才会开始考虑长途电话的问题,如果一个小公司,考虑个P的长途电话啊,自己哪天说不好就挂了。那贝尔是如何做到市场老大的呢?我觉得这个首先用打专利官司,打掉了最大的竞争对手。然后再用价格战这种方法,打掉了一些小型的对手,还有一些死活不死的对手,他们用了各种不见光的方法,比如假装投资人,要投资某个公司,然后那个公司就开始扩张,他们就不给钱了,这样让人家资金链断裂。还有贿赂政府人员,提高电话市场的准入门槛。曾经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西联电报公司,在电话行业,一度是西联占90%,他不到10%,但是,一个专利官司,就把西联弄死了,在1908年,贝尔把西联收购了。这个贝尔电话公司,在当时的名声非常不好,连美国政府都觉得他太过分了。就想把他给拆了,但是,ATT有钱,和美国政府谈判有底气,和政府达成了一个“金斯伯里协议”,这个协议活生生的把长途业务全部给了贝尔,其他公司只能租贝尔的线路。这下好了,政府限制了他家的电报行业,让他们不能控制电报行业,但是,可以控制长途电话。这就相当于,在马车和汽车交接的年代,政府不让一个公司控制马车行业,但是可以控制汽车行业,这简直就是不平等协议,贝尔电话公司可以名正言顺的胡作非为了。

在取得了官方认可的垄断以后,他们开始拉长途电话,长途和短途有本质的区别,短途的接线员基本上还知道大概可以联系哪个电话局,但是长途,可就是两眼一抹黑了,根本就不知道,谁能知道几千里外的地方,怎么连接线路呢?美国也很大,完全不知道。连活人接线员都不知道,更别提电话交换机了。当时这是个没法解决的大问题。美国也是个非常大的国家,当时每个电话局都是以地名来命名,比如什么铁岭1局,莱芜2局。这种地名对活人接线员来说就已经记不住了,更不要说电话交换机了,所以,在长途上,因为这个原因,一直用的不太顺利,没法弄,当时也没有电脑,更没有各种各样的路由算法,电话不能很好的自动转接,直到出现了一个新的技术。

这个技术说起来也不是特别难,但是,对电话却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因为地名众多,正常人除了自己家乡附近的地名,不太可能记住其它地方的地名,又不是搞网络答题的。所以,在1945年,ATT索性把美国每个城市都用数字编号,这就是区号的由来,反正接线员记不住地名,就不用记了,直接记编号就可以了,然后再把那些不符合标准的电话号码都改了。但是,美国这种地方,没办法做到特别迅速的就推广一个事情,结果这事情断断续续的搞了20多年,到了60年代末期,还有不少不标准电话号码在使用。直到1990年代,接线员才全部被替换成机器的,那时候,我已经10来岁了,想一下,技术更新还是非常的缓慢的,从第一台电话交换机问世,到最后一个电话接线员消失,用了快100年时间。

期间有很多的事情我就省略了,我觉得比较有意思的事情有这几个,第一个是如何路由,比如从哈尔滨打电话到海南,这个线路如何走最划算。为此,他们设计了一个巨大的机器,名字叫4A。有多大呢?大的有500米X 500米那么大,就是你从这个路口走到下个路口,整个街区是一台机器,完全是机械的,用这些机械的东西,做现在电脑要做的事情,里面的记忆芯片是精微的钢条,在这些钢条上打洞,来完成记忆和计算的功能,这样的机器,在1976年的美国,总共有200台。贝尔实验室这样说这种机器,这种交换机器拥有机械智能,里面用的是钢条制作的卡片译码器,用电磁铁和光源来计算,可以自豪的说,我们制造了全世界最聪明的机器。

其实,这台机器在1930年代最基本的功能就已经可以使用了,那为什么要延迟了接近10年的时间呢?这也是第二个我觉得有意思的地方。我前面说了,开公司是做什么的?对有些有情怀的人可能不为赚钱,就为了能交朋友,但是,ATT显然不是这种有情怀的人,他们就是为了赚钱。当时已经可以运行了,但是,迟迟不肯用新技术是为什么?因为在用人工当接线员的时候,接线员的操作中有一项是把每一次通话记录下来,根据打电话的时长来收钱,但是,这个机器不能自动的确认打电话的账单。如果你机器很NB,每天能自动转接100万次电话,但是,不能自动处理账单,对公司是没有用的,你只提供服务,收不到钱,这不就是为人民服务么?

所以,美国人怎么可能有为人民服务的觉悟?他们投入了巨大的时间和钱,时间是10年,钱是数百万,来研究如何自动收钱的问题。现在也是如此,计费系统是任何公司最核心的业务,你有可能交了钱,没给你记录上,但是,绝对不可能说多给你钱了,不论是你给QQ冲值还是交电话费,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们少给钱,但是,还从来没有听过任何多给钱的事情。反正,这事,最终还是成功了,你打电话,能自动计费了,一台自动印钱的机器就诞生了。

这些活人机器之间是如何交流的呢?是通完声音。尤其是我前面所说的4A机器之间,是通过两种信号来交流,一种叫单频信号,一种叫多频信号。这两种信号的基本原理是一样的,就是一台交换机把一段信号,基本上就是几个音符,发送到电话网中,另一台交换机听到以后,就来回应这些信号。所谓的多频,就是用一对信号来传递拨号网络,我们打固定电话的那个按键声音就是由两个不同频率的声音构成的,所以,通过那个声音就能很方便的听出拨打了哪个号码。类似的,要活学活用,现在自动取款机上,听说也是这个原理,我没试过,有想法的人,可以出狱后告诉我行不行。

无论是单频还是多频,都是使用2600HZ这个信号,你只要知道在什么时候播放这个2600HZ的信号,那么,你就可以控制整个电话网了。这是这样一个漏洞,被热衷薅羊毛的人制造了一个盒子出来。其实,这里仍然有好多东西我没有仔细讲,比如这个盒子分为蓝盒子和黑盒子,这两种盒子是分别攻击两个不同的漏洞。因为我这个本来是想讲沃兹,苹果公司的创始人,他们卖的是蓝盒子,所以,我着重绕了好在一个弯,跑题讲了一下这个盒子为什么可以造出来,以及这个盒子是如何攻击电话网络的。没有仔细的讲,如果仔细讲,光这个电话网,还得讲个几期。我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机会讲,比如ATT联合FBI来打击这些黑盒子蓝盒子用户,直接破门而入,结果,有个用户是博彩业的,大家应该能知道,能开的起博彩的人,这种人是不太怕FBI,更不怕ATT一个电话公司了,反正有钱,就开始怼FBI和ATT。这个主要是时间到了,下期再开始说沃兹和乔布斯的故事。

138. 苹果双核为什么可以卖盗打电话的蓝盒子?

这一次还是接着上一期,讲一下为什么沃兹和乔布斯可以造出来一个蓝盒子,这个蓝盒子可以入侵整个电话系统。之所以可以入侵,是因为电话系统本身存在一个严重的漏洞,我试图讲一下这个漏洞的来历。

上一期我讲了,贝尔最初的电话服务是点对点的,你如果想和你三舅或者三姑打电话,必须要有直连的电话线才行。这当然是个不太好的方法,因为无论从成本上还是易用性上,这都非常的差劲。贝尔他们就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放弃这种直连的方法,把所有的电话都集中在一点上,也就是说,所有的电话不再是点对点的连接,而是从用户家里,直接连到贝尔的电话中心。

这个电话中心的作用是,如果你想打电话,要多一个步骤,你先打电话告诉贝尔,你想打你三姑或者你二舅的电话,那么,有个工作人员会帮你把电话转接过去。这个工作人员叫接线员,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职业了,但是在当时,这是个好工作。刚开始的时候,接线员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但是,这种工作,每天都要重复,男人的脾气远不如女人好,所以,后来用年轻温柔的女孩代替了这些满嘴脏话的男孩。

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如何收钱的问题。人家办公司,是为了赚钱,又不是为人民服务,他们美国人没这个觉悟。在有中转以前,是每年每台电话交40美元,还要再付每英里的150美元的设备安装费。现在有了中转以后,月租还是要收的,但是,在以前,你只要拉了电话,比如你可以和你表妹整天打电话也没关系,但是,有了中转以后,你就不能天天打了,因为你占用了线路,别人就没法再用了,因此,贝尔想到了按分钟收费的方法,就是打一分钟多少钱。这也是以后一直到现在的收费方法,按分钟收费。

于是,电话进入了第二个发展阶段,有电话总机,有电话中心局,有接线员,还有按分钟收费的阶段。这个阶段,贝尔是赚发了,先是打官司,把专利拿来,然后坐着数钱的年代开始了。

再多说一句,第一个电话中心局是在1878年1月的纽黑文市正式投入使用,总共服务21位客户,接线员只有一位,当时的交换台是几根线,还有一些螺丝,非常的简单。此后,贝尔越做越大,雇用的接线员也越来越多,后来每个交换台有几千条电线,每个接线员每小时要中转几百个电话。和电影上一样,这些接线员肩并肩的坐着,面前有200个接听插孔,还有3000个呼叫插孔,也就是说,这200个用户可以随时接通3000个人的电话,这在早期,还不错了,因为,一个小城市中,可能还没有3000台电话。

后来用电话的人越来越多,这些接线员的设备也越来越先进,但是,基本的原理仍然没变化。就是你打进电话来,告诉接线员,你要给谁打电话。当然了,当时还没有电话号码这个东西,都是一些名字,再加上一些数字,也可以没有数字,比如,我的电话号码当时可能是liuyandong,电话号码这事,还得再等20年才登场。

当时有没有人黑电话系统呢?有的,当时主要是自己偷偷拉电话线,但是,这相对有点风险,因为你自己拉电话到贝尔的电话网上,是非常容易查出来的,因为都是人工接电话,公司规模也小,所以,没多少人去偷偷拉电话到贝尔的电话网,而是自己组建一个电话网,因为这个技术并不是多么先近,所以,那些电话多的商人,就自己来拉电话,但是,贝尔当时有专利在手,还是打掉了不少这种私人电话公司。随着时间的推移,贝尔的用户越来越多,这种黑电话就开始不划算了,因为你不接入贝尔的网络,就难以找到人打电话,就靠专利,贝尔成了最大的电话公司。

技术都是随着用户增多来进化的。如果是一个大城市,比如北京这样的城市,肯定不能一个电话局,可能每个区都有一个电话局。比如你要在西城区打给属于宣武区的电话局的老王,请他转告通州区电话局的小刘,你非常的想念海淀区的天气。如果有10个电话局的话,两两之间要有彼此的连线,这样,就要至少有45根连线,如果有一个电话局不能彼此连接,就不行了。所以,电话在某个阶段,又进入了这种电话局要彼此相连的状态,非常的花费金钱。

当这样搞不下去了以后,就开始做串联中转台,这些中转台之间,不要彼此相连了,直接来串联吧。宣武区连海淀区,海淀区连丰台区,这样的好处是花钱少,缺点是没有彼此相连安全,比如海淀和丰台之间如果线断了,整个电话网就挂了,很多地区就没法打了。按照历史的经验,在多花钱买安全和少花钱不太安全之间,那肯定是选择少花钱,毕竟,钱这东西,可以做不少事情呢。于是,电话又进化到了串联电话局的时代。在这个年代里,打电话的流程是这样的。

如果你人住在海淀区,就拿起电话,告诉接线员,你要打给通州的某个人,这时候,接线员一听是通州的,没有直连的服务,他就给和他有连接服务的宣武打电话说,要通州。结果通州的一听是宣武,他也没有直连,他会再打电话给西城,西城可能和宣武有直连服务,这样电话终于打通了,可能你等了15分钟,结果,你要找的女孩出去约会了,不在家。这好了,你要不要付钱呢?分情况。

为什么分情况呢?如果你打电话给某个人,结果那个人不在,电话公司是不是耗费了人力呢?当然了,人家动用了好几个漂亮的小姐姐给你转接电话,虽然没打通,但是,人家用了资源。站在我们的角度,我花了10块钱,打个电话,人都没找到,还得交钱,肯定心里是不爽的。我们不想交钱,电话公司想让我们交钱,这就是矛盾啊,都是钱闹的!

我发现,每次我一说电话公司,或者某个公司做某个事是为了赚钱,几乎就一定有人会留言反驳我,说栋哥你能不能有点情怀,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当然,我也承认,并不是所有事情是用钱来衡量的。但是,贝尔公司,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正是因为为了赚到更多的钱,他们出现了另一个漏洞,等会我再说这个漏洞是什么,其实是他的贪婪露出了马脚,如果他不是为了赚更多钱,黑客根本没法利用他们的计费系统来免费打电话。

再来说贝尔,如果用户打电话,找不到对方,不想付钱,这时候,贝尔就和用户来玩赌博。让用户选,如果没找到人,就不付钱,如果打通了电话,就付两倍的钱。并且,如果找不到人,可以在最末端的那个电话台,给留个信息,告诉那个人,有人来找过你,但是你不在家。这个人如果想回电话的话,你不用付钱,是他付钱。反正就在这个钱上,玩出了不少花样,其中玩的最6的就是这个赌博,找不到人不付钱,找到人付双倍的钱。这就有两种入侵的方法,第一种是让他永远找不到人,比如老公出差了,和老婆商量一个暗号,只要是有人找老王,你就说不在,这个暗号就说明我已经到了目的地。是的,就有一部分人用这个方法一直不付钱,但是,这个方法还是有点弱,因为你不能和对方说话,如果能说话,又能不付钱就好了。

这个方法也就要出来了,还得过几年。目前还是人工的接线员,人工接线员有优点,也有缺点,优点是态度比较好,缺点是可能会故意出错。在19世纪80年代,有个人开了一个殡仪馆,如果有人去世了,他就有生意做了,做的是死人的生意。碰巧,这个堪萨斯的商人,有个竞争对手的老婆是接线员,这个接线员,只要是接到他的电话,二话不说,就转给他老公,结果,让这个殡仪馆的人没什么生意做。

没钱赚了,当然生气了!都是钱闹的!但是这个叫阿尔蒙斯特罗格的家伙,不是一般人,如果一般人的话,也就是上诉,媒体爆料,搞得自己很悲惨。但是显然这个家伙,可能死人见多了,只要是人,他只相信死人,活人肯定是靠不住的!因为他的工作被那个接线员的老公抢走了,他发现了真正的症结所在,因为接线员是活人,活人肯定靠不住。他要让这个活人能干的活,不用人也可以做。

他一不做,二不休,卖了自己的殡仪馆,开始搞起了科研。这个科研成果非常的NB,到今天还广泛的用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他发明了一个机器,这个机器可以自动转接电话,他给这个机器起了一个名字,叫交换机。现在已经120多年过去了,交换机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但是,基本的原理还是在1891年发明的那个机械机器。现在已经有了无线路由器,超大型的路由器,甚至做路由器这个领域,已经有了几个世界级的公司,但是,不要忘记,这一行的祖师爷,是一个做死人生意的家伙,他的名字叫阿尔蒙斯特罗格,一个从殡仪馆转行的工程师。这个交换机被发明以后,贝尔就进入了悲喜两重天,一方面他不用花钱雇那么多接线员了,另一方面,电话可以让那些热衷薅羊毛的人免费打了。

下一期就讲这个交换机进入电话行业的故事。

137. 苹果双核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中国有句古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句诗是用来描述伟大的爱情的,主要是说牛郎和织女的爱情,但是在中国,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找的爱情比牛郎织女还要好,尤其是现在牛郎这个词已经有了新的意义的情况下。

我觉得把这句诗用在沃兹和乔布斯的相逢上,也非常的贴切,因为这两个伟大的人创造出了伟大的公司。其实,如果这两个人没有相逢,说不好就没有苹果这个公司了,这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一期我来讲一下沃兹和乔布斯相逢的故事。

上一期我讲了沃兹非常的聪明,所以,不用想,人家一下子就考上大学了,不像我,高中读了3年,又复读了3年,最后还是落榜了,只好去读了个成人技术学校。这个沃兹,高中毕业以后,就从四季如春的家乡,一下子到了科罗拉多去上大学了。在大学的时候,他就又想搞恶作剧了,然后写了个循环,就把学校的打印纸用光了,一年就用了五年的量。就这样,当我还在复读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取得了留校察看的成就。我们都知道,沃兹是不说谎的,非常诚实,但是,这次他坚持没说谎,他直接没把这事告诉他爹,因为留校察看一年,他就直接转学了,因此,当我第二年复读的时候,他已经换到了迪安扎学院,离家很近,周末可以回家吃妈妈做的饭。

他又在这个学校读了一年,觉得学校的老师还不如他,因此,当我第三年复读的时候,他直接参加工作了,他就去了坦内特电脑公司当程序员了。在1970年的时候,这个沃兹就有事没事的在家里组装电脑了,他的组装电脑和现在的组装电脑有点不同,现在组装电脑比装积木还简单,当时组装电脑,是连主板都要自己设计。当时他还不认识乔布斯,他比较要好的伙伴叫比尔费尔南德斯,后者是MIT的,沃兹和他组建了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台使用随机内存的电脑,当时的电脑都是使用磁芯内存,当时的电脑都是几百个芯片,但是沃兹和这个比尔,用了几十个芯片就搞定了一台电脑。

这个比尔费尔南德斯,就和沃兹说,咱们附近,还有个人比较懂电脑,抽空给你介绍一下。反正沃兹也没什么朋友,就答应了,比尔费尔南德斯所说的别外一个人叫乔布斯。在看了沃兹和比尔的这台电脑以后,两个史蒂夫就成了好朋友,事后,乔布斯说,在电子工程方面,沃兹的水平比我高!这是难得的评价。

这两个史蒂夫结识以后,经常在一起开发电脑,乔布斯负责指出前景和买食品,沃兹负责设计电脑。虽然这两人性格不同,但是有个相同点是,两人做事都比较专心,都没什么朋友,也不是什么交际花一样的人。所以,他们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搭配的,算是当时他们彼此最好的朋友。

在1971年,沃兹上大学的第四年,也就是我复读了三年没考上大学,上了成人技术学校学习成人技术,他呢,又换了个学校,他上了加州大学,直接读了个大三。人比人,就是气死人啊!在加州大学,他从杂志上看到了一个叫“蓝盒子”的东西,可以免费打电话。然后,沃兹就觉得这个东西好啊,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乔布斯,乔布斯对此也非常的感兴趣,两个人就制件了可以免费打电话的盒子,主要是沃兹制作,乔布斯卖这些盒子,两个人共同努力,赚到了不少钱。

当时我读这个故事的时候,还在读书。我那个年代,也有这种破解的方法,不过和他们的方法不同,我们那时候,有公用电话,就是路边那种电话。怎么破解呢?比沃兹他们要简单直接粗暴一些,就是一些大妈,拿个镐头,在公用电话后面,来两镐头,那个公用电话就坏了,然后,这些大妈会把电话线拉出来,然后接到自己带来的电话上。这个情景和超市买鸡蛋差不多样子,一群大妈,每个人提着一个电话,坐个马扎,排队打免费电话。当时我也想排队,但是年龄和性别都不太合适,就算了。但是,我还是研究了一下这个电话的事情。

我找了一些东西看过以后,发现远在沃兹之前,这个美国人民沾ATT小便宜的方法早就流行了。沃兹只是数以万计的撸羊毛大军中的一员。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发明各种哨子,各种盒子来打免费电话,很大原因一是美国人民素质不行,没有经过shzy改造,品德不行,这个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就不多说了;我只说第二个原因,ATT的电话有巨大的漏洞,这些漏洞和如今经常被用来攻击网络的一些漏洞如出一辙,这可能也是人性的漏洞吧。我就说来话长,一期节目说不完这些漏洞,下一期再说。这些漏洞并不是设计缺陷,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设计出来的,而是一步一步的改进出来的,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些漏洞没法避免。

电话这个东西,可能算是世界上最命长的产品之一了,从第一台电话到现在,可能在150年到200年之间,这个主要是看如何定义电话,我不去纠结这个,反正时间很长了,而且到现在还是一人一台。这个和人与生俱来的需求非常的切合,人总是想和其他人交流。到今天也是如此。

电话之前是电报,电报这个东西,我从来没用过,不过,我是80后,我上学的时候,语文课要写电报,这是一个常规考题,就是如何把一句话写成几个字,把湿货写成干货,从我做电台的唠叨来看,这个题我肯定不会做。电报是非常赚钱的行业,是按照一个字多少钱来收,我查了一下美国最大的电报公司,西联电报公司,在1867年,一年发了580万条电报,收入是660万美元,相当于现在的每年7亿美元。到了1875年,也就是8年以后,电报量又增加到了2000万条。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量,线路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因此,西联电报就开出了巨额的赏金,征集扩容的方案,如何能在现有的线路上,增加信息传输量。这个钱是10万美元,相当于现在的1000万美元,如果现在有人拍出个1000万来,我相信,也会诞生出不少科学家来搞这个科研的。当时也是,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有一个波士顿大学的教授,惦记上这些钱了,这个教授名字叫贝尔。

这个贝尔,当时还不出名,后来当然是名满天下了。他业余时间喜欢发明东西,并且还热衷于给聋哑人搞些发明。因此,他对声音比较有研究,毕竟他还是聋哑人的老师么。他老早就知道了,我们日常生活中,之所以能听到声音,是因为我们的声带震动,会产生不同频率的音波,这些不同频率的音波,可以通过空气等介质来传播。因此,他就想,电报上只要能传递不同频率的信号,每个不同的频率代表一路信号,那么电报的容量就扩容了,这就是“谐波电报”的基本原理,只要完成了这个项目,这10万美金就是我的了,还当个P的老师啊!

然后,这个贝尔老师,就开始了自己的研究之旅。他找了一个资助人,分散风险,以防自己啥也没弄出来,鸡飞蛋打了,这个资助人叫哈伯德。贝尔在研究这个电报的时候,发现如果能传递几个波来扩容电报,那还不如把声音也直接给传递了。然后,这个哈伯德整天就是劝他放弃他要造电话的冲动,先把这个10万美元落袋为安再说吧。贝尔不为所动,就是要研究直接传递声音。他搞了三年,终于在1876年3月10日,他成功了!其实如果仔细看历史的话,当时,有好多人做了不同版本的电话,我认为主要是当时的科技水平达到了可能制造电话的程度。贝尔这个版本的电话,用到了铅酸蓄电池,用到了铂丝,还用到是电阻和扬声器。这也是后来贝尔版本的电话,有个官方的名字叫“可变电阻送话器”的原因。

有了这个东西,贝尔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把这个电话卖给西联电报公司,这个专利卖10万,还有以前扩容的奖金也是10万,也就是20万刀,相当于今天的2000万美元。结果,西联电报的总裁说花10万买这么个东西,简直就是搞笑,不买!所以,贝尔就又和他那个资助人商量,人家不买,要不你再出点钱,咱整个公司,商业化得了!这个资助人也不是太有钱了,但是,他能找到更多的资助人,在1877年的7月,贝尔公司开张了,只有一条线路,在波士顿郊区铺设,然后做了几次广告,终于有一个人愿意试试。电话这种东西是这样,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有电话,就没什么用,因此,贝尔公司承诺,作为公司的第一个客户,可以和贝尔公司打电话,起码有个人说话。

当时的电话是点对点服务,如果你想和你二舅家打电话,那好,你和你二舅家对拉一根线,如果你又想和你三姨家打电话,再对拉一要线,再接一个电话,这样,你家里就有两个电话了,红色的给你二舅,黑色的是你三姨。如果你家里亲戚多,那好,可能要15个电话,每个电话都对应一家人,点对点么,连电话号码也不用,拿起来就打,前提是你能记住哪个电话对应哪个亲戚。非常直接的一个解决方法,但是,这就是电话最初的样子。电话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形成电话网,这个时候,什么盒子也没用,你想免费打电话,基本不可能,因为你打给人家的二舅或者三姨,没什么意思。当时的费用是每个电话每年20美元,线路是每英里收费150刀,相当于现在的2000-3000美元。当时比较富有的家庭,家里有60-70个电话,一屋子电话,比较NB。

但是,这有个问题,你想和你三姑家打电话,但是,你和你三姑家没有线路,当时的解决方法是只能和你三姑家接线,然后家里又多了一台电话机,紫色的。这是个大问题,然后,贝尔公司也想解决。

贝尔公司就这样,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而且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比较完美的解决方案,但是,解决到最后,出现了一个大漏洞。这个漏洞,就是日后沃兹和乔布斯造盒子的基础。下一期,我尝试讲一下,这个电话网络,是如何从一个又一个看似完美的解决方案,最后搞出来了一个大漏洞,而且这些漏洞的利用方式,至今也存在于我们的互联网中。

136. 苹果双核之史蒂夫•沃兹

苹果公司其实是有三个创始人,一个是人人皆知的史蒂夫乔布斯,还有一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另一个史蒂夫,他叫史蒂夫沃兹。还有一个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人叫韦恩,他们三个人共同创立了苹果公司,前两个史蒂夫各占有45%的股份,这个韦恩占有10%的股份。这三个人是在1976年的愚人节成立的公司,不过,第三个人韦恩比较搞,他几百块钱就把自己的股份给卖了。

之所以提起他,是因为他口中的评价我觉得还是非常的值得听听的,毕竟,他也是苹果公司的元老。他对这两个史蒂夫的评价非常有意思,他说“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组成的伟大组合。乔布斯有时像个恶魔,但是沃兹永远是个天使。乔布斯非常会虚张声势,他有魅力让人替他做事。沃兹则非常害羞,有些社交障碍。乔布斯有时冷酷且残忍,但是沃兹则永远像个孩子。”

这次节目,就是讲这个孩子一样的苹果核心——沃兹!

沃兹出生在美国,是1950年8月11日出生的,他比乔布斯大5岁,是两人组中年龄上的大哥,但是在实际中的表现则是小弟。他出生在加州的San Jose(中文名有的翻译成圣何塞,有的翻译成山河城)。长期听我讲故事的听众可能知道,我经常对一个人小时候的父母考察一下,因为我真心觉得这个比较有影响,父母的因素远远比其它的因素影响要大的多!

我又想跑个题了,现在父母对小孩的呵护越来越好了,在我小时候,为了能预测小孩长大以后做什么,就在1岁的时候,摆上一大堆东西让小孩抓,如果你抓的是书,可能将来是博士,如果你抓的是钱,可能将来是富翁,听我父母说,当时在我面前摆上钱和书,就希望我能抓这两样,结果,我就坐那里,一点也不配合。周围的亲朋好友都等不及了,可能坐了好一段时间,啥也不抓,然后就爬走了,一直爬到好远的地方,拿了一个玩具青蛙。当然了,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做程序员和一只玩具青蛙有什么关系,但是,我一直对青蛙有好感。当然了,现在的人已经不这么玩了,太没有科技含量!现在流行的预测方式是测基因,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人测过,就是吐一口痰,给这些公司邮寄过去,他们就会给你一份报告,说这孩子是什么性格,将来可以做什么,是喜欢吃甜还是吃辣,可能会有哪方面的弱点。

现在在淘宝上,或者哪家创业公司,只要付几百块钱,吐一口痰,就能知道结果。听说,这个服务相当的好,因为这个和我小时候不同,那都是乱折腾,这个是有科学依据的!后来,我找了很多的资料,比如说,如何 证明这个小孩的基因里有绘画天份呢?他们的方法是找100多个画家,每人贡献一口痰,得出一个结论,这些画家都有XX基因,然后再找100个音乐家,每人贡献一口痰,做大数据分析,结果就出来了。这靠谱么?我也不能说完全不靠谱,但是,和我小时候抓东西差不多吧,两者没有太大的差别,可能没有用星座靠谱。

有人会说,栋哥是个反科学的傻B,比如那个大美女安吉麗娜·朱莉,为了避免得乳腺癌,就先切了。首先,我觉得要明确一点,她是因为家族遗传,她妈妈是这个病。其次,她是好莱坞巨星,光这个手术,有一个20多人的团队,准备了好几年,从做手术到逐步恢复,用了半年多。我们这种去个医院都要排队的人,怎么和她的情况做类比?而且,她肯定不是吐了一口痰,来确定自己容易得病的,而是因为她有家族病史才确定的。

我说这个事情,我是说教育小孩,你100%不能依靠做的基因测试,而是应该靠家庭教育。同样一棵花,比如冬青,你从上面剪下两根枝条,基因应该是一模一样的,有的人能养的枝繁叶茂,有的人能养死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觉得看一个人能不能取得成就,小时候的教育非常重要,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在做节目的时候,经常做一个人小的时候,这一期也不例外,来看看沃兹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的老爸是在洛克希德公司工作,可能是做导弹的,因此他父亲具体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是,我猜应该是做导弹这一类东西。如果像我这样的工作,根本不用保密,我儿子问我的时候,我都是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是开出租车的!不管是做导弹还是做航天了,反正他爸爸是个工程师。我还仔细查了一下,他爸爸是从加州理工学院毕业的。

在沃兹的回忆录中,他说他父亲经常教他一些电子知识。而且是从底层开始讲起,如果大家曾经看过物理学家费曼的自传,也应该对这一幕有印象,在他们小时候,他们的父母就已经开始用小孩能听懂的语言来传授知识了。比如沃兹想知道什么是电阻,然后他的爸爸就从什么是原子,电子,中子以及质子开始讲起,讲一个月后,再开始讲什么是电阻,这样,这小家伙就能理解了。小时候学会的东西,不是知识,而是本能。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我老爸没教我什么东西,但是,他喜欢打麻将,反正经常在我家里打麻将,我小时候就耳濡目染,但是,我并不是很热衷这个,我一般也不主动去打麻将,但是,经常是哪个叔叔大爷的,要离开一小段时间,就让我上去顶一阵子,我大概就是这样,打了一些,一直也觉得没什么太大意思,我也不觉得我有多么厉害。直到我上了大学,军训时候,有人搞来一盘麻将,军训很无聊,我就上去玩了几把,每次5毛钱这样子的,那时候穷,然后我每天能赚到10几20块,最后就买了西瓜什么的,完全靠本能来打麻将,真得感谢我老爸!

沃兹的妈妈对三个孩子也非常的好,整天在家里给这三个孩子做好吃的,而且还非常的幽默,所以,我觉得沃兹的恶作剧本领是遗传他的妈妈,这个家伙一生都是在幽默和搞笑中度过的。他小时候在学校里制造了一个炸弹的倒记时器,没把校长给吓死。后来他还发动小伙伴们去买卫生纸扔到女孩子家里。比较天才的还有12岁时候自己做了一个加减器,13岁的时候就考取了美国业余无线电的执照,自己组装了一台无线电发报机。在大学时候还冒充美国国务卿给梵蒂冈的教皇打电话。在学业方面,这个家伙也是聪明的不行,在五年级的时候,他就学会了逻辑代数,以至于后来他多次提到,任何人都能学会逻辑代数,不需要比五年级小学生更深的数学基础。在有了逻辑代数以后,他就开始觉得其实电脑还是挺简单的。

当然,我们不能和他这种不世出的天才做比较,但是,我还是想说说这个数理逻辑的事情。如果单从计算机发展上来说,要分成理论,工艺这几个部分。其中的理论部分,其实在20世纪上半叶就完成了,包括现在的计算机,也是用的当时的理论。因为只有理论,没有工艺的话,实际上还是纸上谈兵。在计算机理论上,有一个可能目前绕不开的理论叫哥德尔(Kurt Friedrich Godel)不完全定理,指出了数学和数理逻辑无法代替人类的思维。

这个理论复杂点来说,任何的图灵机器,都至少会有一个最终预设为真的数学命题不能被证明,这将会导致数学算法的不可穷尽性。这个哥德尔定理主要是用在数学领域上,尤其是数论上,在实际上,最主要的就是计算机和人工智能。当然,还有图灵和冯诺伊曼这两位的功劳,因为以前我做了好几期了,不想再说冯诺伊曼了,他很伟大。还有一个要提一下的人也是美国人,他在1930年就发明了一台电子计算机,名字以他的名字命名,叫Atanasoff-Berry(阿塔那索夫)机器,这台机器就是使用了2进制,为了能保持精度。随后,控制论之父维纳在这个机器以及这个机器的理论基础上,提出了计算机五原则:第一,不能使用模拟,只可使用数字;第二,只能使用电子,不可使用机械;第三,不可使用10进制,只能使用2进制;第四,机器内部要存计算表;第五,数据要全部存内存。这些理念是当今所有计算机的基本理念,当然,不包括科技媒体上的量子计算机。

这种计算机有个问题,就是前面我提到的哥德尔(Kurt Friedrich Godel)不完全定理。从根本上来说,计算机软件,都是2进制的命题演算系统,包括简单的计算器,还是复杂的人工智能,在数学上,都是一种命题演算系统。其实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是两个,第一个,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个叫哥德尔第一不完备定理。第二不完备定理是第一不完备定理的一个推论,具体是什么,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说了也白说,所以,定理是什么,我就不抄书了。也下是因为如此,有人数学家认为,永远无法编一个程序,通过递归的证明,在有限的时间内证明其真假。所以,想制造出和人脑一样的人工智能是不可能的。这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观点的搬运工,这个说法是著名的数学家罗杰·彭罗斯 说的。我说的这个著名是真的著名,他写了一本书叫《皇帝新脑》,里面是他对物理,科学当然也包括人工智能的看法。和现在主流的看法有点不同,大家有兴趣可以找这个人的书来看看,有中文版。但是,这个中文版的翻译,简直是车祸现场。其实大部分人应该是读不完这本书的,但是,看个前3-4章就已经能知道这个人有多厉害了。

关于人工智能,我也有自己的一些看法,但是,这些看法大概也是别人说的,我看来的。我觉得最近的若干年,用不着太在乎那东西,除非有了神经网络和量子计算机,才有可能绕过哥德尔不完备定律。这本书的作者,讲的比我好多了,人家全家都是顶级科学家,好像父亲是脑科学家,他又是牛津还是剑桥的教授。

我们这里有一个习惯,就是你这学历越高,是个著名的教授,那好了,人们越来不相信你说的话。关于人工智能的文章,大家都是看一些媒体的编辑写的,比如这种《震惊了,人工智能的时代到来了!》,然后写完这种稿子,因为编辑有阅读量的压力,他还会写这样的文章《女大学生裸死男生寝室(多图)》然后,大家都留言问,图呢?图呢?

好了,这一期就到这里,好像又没讲多少沃兹的故事,反而是因为他5年级就学会了逻辑代数,讲了不少数学的事情。

135. 比特币 —— 暗网的支付手段

这一期还是讲暗网,已经讲了第三期了,这一期讲比特币中如何支付,这也是最近最热门的话题之一,比特币相关的虚拟货币。

上一期我也说了,暗网上最主要的还是卖毒品,这个东西,你是不太可能用paypal,信用卡,支票来支付的,因为这样,你就是自投罗网。所以,在暗网上,最主要的货币是比特币以及相关的虚拟货币,因为现在虚拟货币已经太热了,发行了至少3000种了,在这里,我只说说我认为的情况。主要不是讲比特币,因为我还是想讲暗网,比特币现在那么多人都在讲,讲的比我也好多了,我并没有能力去跟这个风。

好了,说正经的,我如何看待比特币和相关的虚拟货币,只是我个人的观点。在上一期我讲丝绸之路的时候,就有人问丝绸之路的创始人,他如何看比特币,这个人的回复非常的经典,他说他用比特币是为了犯罪,为了革命继续使用比特币。当然了,他现在已经是终身监禁,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是没有机会再出来了。但是,他这句话是非常值得玩味的。

他说他为了革命才继续使用比特币,当然,这个革命我认为的意思是他想改变整个支付手段,不再使用黄金或者美元,而是使用比特币这些虚拟货币。我知道的,上一个为了革命而发行货币的人,是孙中山。

我觉得还是可以拿来做一下比较的,当然,这个丝绸之路的创始人比孙中山差了不止一百个蒋经国,当然,我不是贬低蒋经国,我认为他也是近百年来亚洲出现的为数不多的正面人物,他做的事对人类有推动,不是扯后腿,大部分伟人都是扯后腿。

孙中山也是想革命,这个暗网的人,起码嘴上也是说革命,但是,我觉得他的所作所为,更加像是想赚点钱。孙总是真革命。他们之间,有一个巧合,是他们都采用了一种新的货币,暗网用的是比特币,孙总用的是革命币。孙中山的宣传口号是“十可图百,万可图亿,利莫大焉,机不可失”,大概的意思是你买了革命币,以后肯定是富翁,买到就是赚到。当然了,单从赚钱这一点上来说,比特币和革命币都成功了,起码拥有的人确实是富有了。

区别也不是没有,孙中山发行的革命币,大部分人是自愿的,而且就算成功以后,孙中山是认账的,就按照10倍的价格兑换。即使是这样,大部分人也不愿意去兑换,一种是当成纪念品,另一种纯粹是为了给钱,就算孙中山给了革命币,他们当场就烧了。这就相当于不少曾经拥有比特币的,当时就把密钥给忘了一样,这种人是真正的雷锋。比如美国有一个大学的教授,为了教课,买了一些比特币,然后,讲完课就忘记密钥了。

孙中山这个,比如有个西贡的华侨叫李卓锋,先后给了十几万,然后孙中山就给了10万个的革命币,这个华侨当场就给烧了。还有一个挑水的人,买了3000块的革命币,要知道,这个挑水的工友,每挑一桶水,只能赚一分钱,这3000块,是30万桶水的钱。所以,有这样的支持,革命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我相信,买比特币的也许也有这种人,不为了赚钱,就是为了革命!

还有一点非常的相似,就是有很多人认为虚拟货币也好,还是孙中山的革命币也好,都是骗子。我是不这样认为的,骗子不骗子的,主要还是看最后的结果,能不能成大事。

孙中山并没有用他发行的革命币自己去胡吃海喝,并且,按照国内的惯例,像一些又造车又卖手机又卖电视的公司,一般都是拉自己的弟弟,弟妹,哥哥姐姐这种一起来开公司,老婆孩子一起上,全家一起骗。但是,孙中山没有,他是卖革命币给他哥哥,从他哥哥孙眉那边搞来百十万,最终搞得他哥哥的公司破产了。等到他当了大总统以后,就有人推荐他哥哥当个大官,但是,孙中山和他哥哥都拒绝了,他哥哥后来移居到澳门,去世以后,国民党政府拨款1万块,做安葬费。当时中国的情况,肯定是有不少骗子的,比如广西也有人发行类似于孙总的革命币,但是,那是纯粹的骗子,收上去的钱一分也没用于革命,可能全用来买别墅了。

现在这个虚拟货币市场,我希望将来也能成功,就像孙中山一样,不能完全没有一点隐私。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有3000多种虚拟货币,就像中国一下子出了3000个孙中山,你根本没法分清到底哪个是孙中山,哪个是袁世凯。所以,我觉得在技术都差不多,形势不明朗的时候,一定要出个孙中山才行,这种伟人就是带领我们走出迷雾的。但是你要是碰上个袁世凯,他推翻清政府,就是为了自己当皇帝的,这种人能把本来明朗的局面给搅和烂了。

但是,现在不是都讲要有自己的思想么,现在有这么一种人,拼命的说孙中山是骗子,说袁大头还是不错的。所以,我觉得,可能是有人想当皇帝了!反正我个人觉得,在中国,孙中山在500年内,是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接近他的,更别提超过他了。结束帝制这个事,只有他做到了,做皇帝这个事,有不少人做到了,当然,更多的人是想做,但是没好好的做成皇帝,比如袁世凯。只留给我们一些笑料和谈资。

我觉得使用虚拟货币,至少有个好处是能保护隐私。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最近这几天,就有一家手机厂商不注意隐私,直接打包把自己的用户卖了。在那些暗网里,之所以会选择比特币这些虚拟货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些货币,相比于传统的的支付方式,更加能保护隐私,当然了,现在有各种说法,比特币也可以找到你,我认同这个说法,但是,你用支付宝用微信,是不是更容易找到你呢?

最近我经常在群里普及如何不使用iCloud,而是应该使用Dropbox或者Mega。有些手机用户会说,我TMD君子坦荡荡,你这种小人才藏JJ。这种态度比较让人心寒,看在他们是我同学的份上,我只骂了他们,没有去揍他们。为什么我说任何人都应该注重隐私呢?

我们,即使都是屌丝,也应该注意隐私,你保护不好,和完全不保护是不同的,就像我们被抢劫一样,因为武功不行,被人抢了钱包抢了手机,只能说这个社会治安不好。但是,如果你走在路上,出来了两个人,要抢你手机,你还恬个脸上去,问问人家要不要劫个色,你这也太配合了,甚至有点过份配合了,让人家歹徒都很难办,人家只想劫财,你偏偏要问人家劫不劫色!

很多人对手机就是这个样子,人家本来就是要偷偷摸摸的查一下你的手机,结果你不但不反抗一下,还主动配合,我的手机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拥抱过后就有了默契,流氓软件会爱上这里。我想说的是,即使我们过的狗屎一样的人生,就像栋哥一样,过的不如狗,但是,我还是很注意隐私。为什么呢?因为隐私不是我自己的事情,这是关于我的同学,我的同事,朋友还有亲戚,我的人生如狗屎一样没关系,但是,别人的人生不一定是狗屎一样。如果我的隐私被拿走了,可能会去诈骗我的亲朋好友。

保护隐私,并不是有些人以为的是保护“自私”。比如你和你的朋友去吃饭,然后你发了朋友圈,但是,非常有可能你这个朋友为了能和你去吃饭,跟他老婆说他去加班。然后,你又有他老婆的微信,这下子,你这个朋友好心和你吃饭,结果回家还得跪一晚上。这只是一个很小的例子,顶多就是让朋友受点罪。比较严重的例子也有,比如陈冠希老师,我的偶像,他的一次隐私泄露,让好几个当事人离婚的离婚,退出演艺圈的退出演艺圈,所以,你保护你的隐私并不是只保护你,而是保护和你相关的亲人。

你如果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啥都不在乎,这种人,就不能和你聊天,也不能和你约炮,今天约完,明天给发网上去了,谁能受得了?

我为什么还期待出现一个非常好用的,类似于比特币的虚拟货币呢,保护隐私是非常重要的一方面。我再举个例子,现在有些城市有些娱乐场所,晚上开业,现在人都学乖了,结账的时候不用信用卡,也不用什么手机支付,这玩意一下子就能查到,所以,很多人用现金结帐。认为用现金比较方便,也安全,老婆问的时候,就说丢了3000块。但是,现在有个东西叫大数据。每个夜总会附近,都有个银行,比如叫招商银行吧。这个银行的大数据显示,每天晚上,夜幕降临,这个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会开始繁忙起来,大概有200个男性客户取50万块钱,至于干啥,银行不知道,但是银行知道,等第二天早上,会有200个女性客户存大概50万块钱,至于干啥,银行也不知道,反正挺像某种财产的二次分配的,服务性行业,也叫第三产业。

如果这个数据公安局知道了,根本就不用去蹲点,打电话问问银行,周几去比较好,这个银行都知道。我觉得我当年就是吃了大数据的亏,五次扫黄都有我,我是那个夜总会的工作人员,我是夜场跳舞的,白天兼职当程序员。

但是,如果我们都有一种类似比特币这种东西,我觉得要比比特币先进一些,能迅速的转账,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只有天知地知你知小姐姐知,这种需求是刚需。只是现在还没法做出这种东西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是非常支持有这么一种东西出来的。

我为什么说现在还不太行呢?主要是处理的速度不太行。

比如说支付宝和微信,这个可能1秒种能处理999999亿次,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地球人同时支付肯定没问题,可能连外星人加上也没问题,国内的公司,这个我也不敢说,但是,这是云自首,刚付款成功,信息就上传了,云自首的速度,光速。

Visa是每秒处理2万4,就是2万多人同时刷卡,肯定是没太大问题的,过几天,可能家里的信箱里就有账单了,老婆就会问了,这个“天上人间”的单子是怎么回事啊?所以,用信用卡没什么隐私可言。

Paypal每秒只能处理200个单子,但是,Paypal的问题是根本没什么隐私,不论快慢都没有意义。

但是,Litecoin每秒处理56次,以太坊每秒处理20次,比特币每秒处理7次,太少了,1秒钟才7次,我一晚上能处理7次。

我个人还是非常期待出现一种神奇的技术,让上层人看不起的下层人不要如此痛苦的过一生,一生拥有的不过是上层人规定的一串数字。这些虚拟货币,我认为国父的话用在这里也很合适: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134. 暗网中如何赢得客户的"信任"?

这一期我来说一下暗网上做生意的人,是如何赢得别人的信任的。

我上一期讲过,上暗网需要使用一个叫tor的浏览器,这个浏览器的下下载量每年是5000万次,在互联网行业有个术语叫存活量,就是你下载了,过了多少天还继续使用的量。这个并没有多少,每天使用tor的人,大概是数十万,肯定不到100万。所以,这不是一个特别巨大的量,尤其是对整个全球的上网人口来说,只占极小的一个比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暗网并没有什么特别神奇的功能,也不是大部分人想的特别的变态,上面最多的其实就是卖毒品,因为卖枪,还有大部分的成人内容,在美国等很多国家是合法的,因此,也就不用偷偷摸摸的干,所以,和网上流传的不少内容相反,说上面有多么变态,其实看了以后,就会觉得,就是一个现实世界的阴暗面而已。

我本来以为网上那些传闻是真的,比如说现在我们用的百度,微博,是冰山的一角,大部分是暗网,这纯粹是胡扯,其实暗网才是非主流,关于暗网的传言,绝大部分都是传言,人就喜欢这些传言。

几个被FBI盯上并被伟大光荣正确的FBI干掉的暗网,基本上都是卖毒品的,比如Alphabay,丝绸之路,都是卖毒品的,这些网站是如何在不宣传,不打广告,不做推广,不分享朋友圈送大麻的情况下增长到数10亿的交易额的呢?我觉得,还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当然不是说要让你学去卖毒品,而是学习他们如何赢得别人的信任的。

我先说一下,这几个最大的毒品网站,Alphabay的创始人,被抓住以后,就自杀了,钱有不少,但是人没了。丝绸之路的站长,被判了终身监禁,可以在里面玩真正的《越狱》了,学一把Machael Scofield…

我在研究丝绸之路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细节,FBI为了能找线索,就从丝绸之路上买了100多份,用来当犯罪的证据,然后,他们还检测了这些买了的毒品,得出的结论是“high purity levels”,就是高纯度的,童叟无欺的产品。卖毒品的网站在暗网有千千万,能成器的并不多,我觉得卖高质量的产品,并且允许用户评论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当然,这个也不允许删除评论。然后靠大家口口相传来传播。

这个其实是社交的力量,和暗网关系也不大。中国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这些瘾君子也是有群组的,比如说在国外有个网站叫Reddit,这个网站上,有一个频道叫DarkNetMarkets,如果你想去的话,到我录电台的今天,这个频道还存在。我觉得在未来也会存在,国外和国内不相同,国外的人比较不怕堕落,他们美国政府也不关心广大人民群众的要求,基本上,这种东西在国外的网上真心多,什么骂美国的,骂美国总统的,要让某个州独立的,交流如何把美国总统给干了,我觉得这都是和好莱坞学的,他们没事就暗杀个美国总统。

当然,像Reddit这种美国网站,还是少上,尤其是你是个正能量很强大的人,去了这种网站,会非常的不舒服,这种网站正能量的含量不高,倒是丧文化极其发达。我觉得中国没有和Reddit这个网站对应的Reddit,这个网站像个极其混乱的夜总会,几乎覆盖你所想要的任何东西。也有类似于每天打卡,学习让我快乐这种正能量的频道,但是,我觉得真正好玩的频道,不是这种正能量的,而是那些搞笑的。

这个网站是人肉点击喜欢和不喜欢,不像是中国的,是机器算法,而且中国的新闻网站几乎都差不多,本质上,这几个新闻网站,前20条都是一样的。所以,如果有人觉得可以去感受一下Reddit的堕落和腐朽,可以注册去玩一下,顺便学习一下英语什么的。

就在DarkNetMarkets这些群组里,那些朋友就会在里面分享买来的这些货,哪个网站比较好,就这样口口相传,质量好的,自然就越卖越好了。 这些网站之所以能脱颖而出,首先是自己的产品质量过硬,其次就是借助社交的力量。

人是社交动物,即使是程序员,也是社交动物。根据我的观察,可以很方便的分出一个真正的程序员是外向还是内向,一个外向的程序员,在和人讲话的时候,会把目光落到别人的鞋子上,而一个内向的程序员,则是会把目光落到自己的鞋子上。而当一个程序员在讲话的时候,敢把目光放在别人的上半身,基本上,他选错行业了,他应该去当项目经理或者去卖保险什么的,当程序员太委曲他了,大材小用了。作为一个社交动物,他就要选择他应该相信谁说的话。

当然了,作为一个中国人,最应该相信的是党和国家,但是,我这个故事说的是美国的网站,那么,对于美国佬,他们会相信谁呢?因为美国的媒体经常自相矛盾,没有主流的声音。比如说CNN,纽约时报,NBC这些,不管什么样的报道,不管是科技还是新闻,他们几乎一定要骂一下现任美国总统。所以,我一直非常不理解,这几个主流媒体都已经把川普黑出翔了,他是如何才能当上美国总统的呢?

后来在Reddit上,我个人觉得,可能美国的年轻人,是不太相信CNN,纽约时报这种严肃媒体的。在Reddit上,有一个叫the_donald的频道,这个频道的订阅大概有50多万人。这个数字在美国是个非常大的数字了,毕竟像中国的weibo,只要是个明星,关注者至少是2000万起步,这个在美国是不现实的,只有发小黄图的频道,才会达到十万这个数量,中国人多,这一点小小的美国是比不了的。如果你看到一个信息,有两个不同的报道,一个是主流媒体的报道,另一个是你的朋友的一些小道消息,你会相信哪一个?

我觉得,大部分人会相信朋友的消息。在DarkNetMarkets这种频道里的传闻,尤其是都是有相同爱好的瘾君子们,更加相信这是真实的,因为主流媒体根本就不报道哪里买毒品的更好,因此,就只有这一个信息来源了。如果说CNN做个测评的话,还能分流一部分人,但是,CNN这种主流媒体根本不可能去暗网买毒品来测评,所以,这更加让这些人相信论坛里人话。现在丝绸之路1.0和2.0已经都被FBI给一锅端了。现在3.0还没有被端,即使3.0被搞了,我是丝毫不怀疑会有4.0,5.0,100.0出来的。因为需求在这里,不是你FBI能搞定的。大家的香烟盒子上印着“吸烟有害健康”,根本阻止不了吸烟的人,更别说比香烟更猛的毒品了。

如果有人去暗网看过的话,就会知道,这里中文的内容不多,大部分都是英文。那是不是说明中文用户就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呢?我认为,中国的,根本不用暗网,直接在百度贴吧,或者QQ上就联系了,连tor浏览器都不用。大家肯定知道,现在的QQ群也好,贴吧也好,隐藏着很多不太和谐的东西,这些东西,很多比暗网上劲爆多了,所以,我认为国内的用户还是不太有可能用到暗网的,因为暗网,是很难给你送快递的。但是,你用QQ这种,只要想,就能给你送快递,如果QQ这种管的太严格了,把这些人都给赶到暗网上,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这个一松一紧,张弛有度,分寸要把握好。

大家上淘宝也好,还是用vim这个编辑器也好,可能会看到这样的宣传,你买这个淘宝上的什么东西,就会有几分钱捐助给中国红十字会什么的,还有vim这个编辑器,开始的介绍是,希望你帮助乌干达儿童。这会显得你这个企业或者软件比较有爱心,毕竟你是帮助别人,红十字会也好,还是vim的作者建立的ICCF基金会也好,都会比较有爱心。这一点,在暗网中也有!

有些卖家,就会说你买了这个毒品,就能帮助这个毒品产地的贫苦农民,比如Guatemala山区的人,这里除了毒品,什么都没法长,你买这个是献爱心。你说这个有没有用吧,我觉得在心理上是有点用的,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他做这种事情,心理上可能有点小纠结,但是,你买这些东西竟然还能帮助Guatemala山区的农民,我去,我这不就是活雷锋么,就多买点了。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人最难说服的是自己,尤其是第一次做不好的事情,太难说服自己了。如果大家看过金庸的《连城诀》的话,里面有个人叫花铁干,这个人是个好人,在刚开始的时候,但是,他一旦做了第一次违背他道德的事,迅速的就沦陷成一个大坏蛋。所以,第一次很重要,万一有个人真的把买毒品认为是求助Guatemala山区的农民,他的人生那就比较悲惨了。就好像现在很多人,就喜欢救助付不起学费的女大学生,爱心泛滥的都快上瘾了,天天去救助,也不考一考那些是不是真的大学生,起码救助之前,先让她们算一个三重积分,用个夹逼定理什么的,先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大学生,再求助也不迟。当然了,我不是没有爱心,我是没钱,我倒是挺有爱心的!

这个网站还有一招,第一次免费品尝,不用付钱,先寄个样品给你,你试试能不能up起来,如果不up,那就别买了。这个也不是什么创新的手段,现实中也有不少先尝后买的例子。比如微信或者支付宝,或者各种单车,就是先尝后买,让你先吃点甜头,到时候把你养大了,再杀肉吃。还比较大一点的超市,里面就有不少免费品尝的,因为我实在太穷了,经常骑着免费的单车,去个大超市,先尝点菜,再尝点肉,最后尝些主食,临走的时候再尝点酸奶什么的,一顿饭就解决了。最后门卫都认识我了,见面就打招呼,栋哥又来吃饭了?临走的时候再说一句,欢迎下次光临…这种网站免费邮寄试用品的策略,肯定能大大的增加知名度。

所以,按照我上面所能想到的,就可以看到,这个暗网一点也不暗,而完全是一个现实社会营销的综合体。首先,你的产品要足够好,好到FBI买了100多次,一次假货都没有。其次,有一些忠实的用户帮你宣传,比如在Reddit的DarkNetMarkets这个频道上的忠实瘾君子们的口口相传。再就是做公益事业,还有给免费的试用品。

如果把商品名字隐藏起来,无论换成化妆品还是食品,这些都可以在现实中找到对应的方法,所以,暗网的暗只是商品和amazon上的有点不同,但是,促销的手段和amazon没有本质的区别,所以我觉得这些做暗网的,如果做暗网能做到非常大的规模,一旦想洗白了,来卖面膜也好,卖保健品也好,应该也能做的非常的大。

133. 暗网里如何和FBI玩“捉迷藏”?

在2013年的时候,在IT界有一个比较轰动的新闻,FBI把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毒品交易网站——丝绸之路——给摧毁了,这个网站的创始人也被FBI给抓住了,据说这个叫罗斯乌布里希的29岁的人,开了这家网站,毒品的交易额在20亿左右,他从中赚了1亿佣金。 

和大部分情况一样,我也是翻车以后才知道的这个事情,我当时觉得这玩意和我的生活离的太远了,别说吸毒了,我这天天都是吃土度日,毕竟你吸毒,得有雄厚的经济实力为后盾,比如说,在演艺界的明星,不吸毒就不入流什么的。我这种吃土的人,就算了。不过,我对暗网有了很大的好奇,想找个暗网去看看。在国内,顶多能上一些中国不让上,但是美国让上的网,上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我就打算找一些美国政府也不让上的网,那就是暗网了。

之所以叫暗网,就是没法光明正大上的网,首先你没有什么办法在搜索引擎上找到,不管是Google还是Bing,直接不用想,也不用做SEO,直接没什么用处。上暗网,只能使用一个叫tor的浏览器,中国把这个叫“洋葱”,这个浏览器是专门给一些需要隐藏身份的人准备的,比如一些对政府有意见的人,一些窝底的人,还有一些记者,比如说著名的卧底记者君特瓦尔拉夫,这种人经常拿生命来写稿子,比如去各种战乱国家,自投罗网当政治犯,我记得我第一次知道这个人,就是去了希腊,当了军政府的政治犯。在我的印象中,当记者首先应该是歌功颂德,最不济也应该写一些黑稿,带节奏黑黑厂家,然后让厂家出点钱,我从来没想到还有国外还有这种不要命的人。这个记者是德国人,君特瓦尔拉夫,虽然我无法理解这种人,但是,我敬佩这种人。这些人上网,是要用到tor这个浏览器的,当然了,如果是国内的人,就别想了,tor在国内没法使用,你还得有更多的技术,才能让tor正常的上网。

最近,tor这个项目在捐款,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要用钱的,因为面包要钱,矿泉水也要花钱,所以,要维持一个项目,是要一定的钱来做后备的。所以,这次tor要筹集5000美元,我觉得,这种项目,要筹集5000美元还是可以的,这相当于王思聪和他的女朋友们吃一个早饭的钱。国外可能比较富,而且这个项目也确实比较出名,在twitter上,有不少人连一次tor都没用过,就捐钱,我用过几次吧,就捐了$20。最后还是有公司进来捐钱了,比如Mozilla这个公司,最后竟然募捐了超过40万美元。搞的项目的负责人出来吃洋葱来募捐。这个和做直播的美女类似,要漏胸才能有打赏一样。 

tor这个软件的始作俑者是美国政府,这个项目是1996年,由美国海军实验室搞出来的一个项目,这个不是程序员搞出来的,而是科学家弄的,非常的专业,其中有数学家和计算机科学家,所以,bug有,但是都是小bug。这个软件最主要的目的是匿名,现在,美国政府,尤其是FBI对此非常头疼,因为他们也搞不定这个tor,他们也尝试出钱,让有技术的大学,比如有传闻说是卡内基梅隆大学,来攻击tor网络,就是传闻中比较厉害的女巫攻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攻击方法,然后又借助法院,搞定了丝绸之路2.0(这个不是第一个丝绸之路)中的一个雇员的IP,这个雇员的名字叫Brian Farrell,目前还在监狱里。

我认为,tor是一种社会管理的退步,因为,在网上的每个人,都应该是透明的,尤其是对美国政府和FBI这种组织来说,想送你快递,必须能知道快递的地址才行。对广大的想交朋友的人来说,最好也不能有欺诈,比如,照片什么的,不能过份的美化,否则,一点诚意也没有。正是因为这两点,我认为,这个社会有些人自甘堕落的两个因素是,第一,使用tor这种工具,肆无忌惮的浏览不正能量的信息;第二,使用美图秀秀这种不诚信的工具,肆无忌惮的美化真相。 

第二个工具我不懂,第一个工具我可以谈谈我的认识。批判一下tor这个软件。

先说一下tor给政府造成了多大的困难。在2012年的时候,美国的NSA(美国国家局)和英国的一个部门发表了一个调查说,监听tor网络太难了,根本无法根据网络中的信息定位的具体的人,只能使用人工分析,才能辨别其中的一小部分用户,而且他们还在这个调查里透露了使用的是Firefox的一个漏洞,否则根本没用。结果,这个Firefox在得知以后,一点都不顾大局,紧急发布了一个补丁,把这个漏洞给补住了。

那这个网络是怎么做到让美国政府都如此难堪的呢?首先,这个tor网络有许多的节点,这些节点叫中转节点。当这个tor启动以后,第一件事情是开始联接一个目录的服务器,这个目录服务器里有全球网络的结点信息。根据他们官方的数据,现在总共有6209个节点,这个网络的带宽是23.8G。这些节点主要分布在美国和欧洲,亚洲的那几个发达国家。 

当用户要访问网站的时候,比如说,一个美国佬想访问中国的一个网站,douban.com,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豆瓣网的用户特别害怕自己的ID对应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像我一样,在Douban上,我关注了1000多个妹子,但是在现实中我朋友圈里一个女性好友都没有。那么,这个美国佬打开tor浏览器,这个浏览器开始工作,先是连接tor网络,然后在那6209个结点中,随机的选择3个,这3个结点是用来中转的。

首先,这个美国佬的电脑连接A节点,A结点再把你要的信息发送给一个B节点,B节点再转发信息给C结点,C结点是所有的三个结点中的一个,因此,在C结点之后,就开始访问douban.com了。然后,你的信息就被隐藏在这3个结点之后,那安全么?这个真不好说。

最大的风险在C结点上,因为C结点是最终要访问Douban的最后一个环节,如果C结点被人搞定了,那么你的信息就被泄露了,尤其是,如果Douban做的还不好,用的是HTTP协议,连HTTPS协议都没有启用,那么,在C结点上可以看到你所有的信息。

所幸,tor也知道这个缺点,所以tor这个网络,每隔10分钟,他就换3台机器,毕竟人家的网络里有6209台机器,随机给你选3台,拿出笔来,算一下概率,还是相对比较安全的。 安全都是相对的,tor还有不少配置,让你避开你认为的不安全的节点,比如说你信不过美国以及其盟友国家所提供的网络,你是可以在配置文件中填入那些节点所在的国家信息,比如美国是us, 他的盟友肯定包括英国uk, 还有日本jp, 当你把这些信息放进某个配置文件,tor网络就不再连接这些国家的网络了。

丝绸之路最终被抓了,有各种传闻,但是,人家FBI肯定不会说明是哪个方法抓的你,毕竟这是核心机密。我就说几个网络上流传比较广泛的传言吧。有人说,这个人,有些代码不会写,就用了和丝绸之路上相同的ID,到论坛上去问了一个PHP的问题,然后被抓住了。这个么,我当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FBI不会出来说,那个当事人还在坐监狱,也不会出来说,这个事,只有网络上在说,至于真假,自己评判就是了。我觉得太过传奇了,我不是很相信。具体的故事是这样的,一个人,先用altoid这个ID在网上谈丝绸之路,然后还投资了一个比特币公司,接着用这个ID在网上给这家比特币公司招揽工程师,还用这个ID注册Google+这种网站上,还分享视频。但是,我没有搜到这个ID,可能已经被删了。这个故事版本,说的这个人特别的2。说他为了比特币杀人,而且雇佣的杀人的人是一个FBI的特工,这个特工伪造了一张杀人后的照片,这个哥就给这个特工汇款了8万美元。而且,这个人还用15万个比特币杀另外一个客户。他说的一句话我倒是很认同,有人问他,你这搞比特币,到底是为是犯罪还是为了你宣传的货币的革命?他回答,为了犯罪使用比特币,为了革命而继续使用比特币。(这个真实性是非常值得怀疑的,就和网上流传的鲁迅的名言一样,真真假假,分不清楚,大家听听就好。) 

另外一种说法是,FBI攻击成功了一些匿名托管服务的供应商,然后在上面设置了木马,这个木马会检测你是不是在用tor浏览器,如果是,就记录你访问的IP地址,然后把IP地址发送给FBI,这样个锅是Firefox来背。后来就是Firefox 修复bug这个事,至于是不是这样,FBI也没出来说,也是大家来猜测的。我觉得有可能性,起码比那个问了个PHP代码,就给抓了,要真实一点点。 

还有一种说法是,那6000多台tor网络的节点,有一多半是FBI出钱控制的,无论你如何搞,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只是他们不想抓你,这个,也太传奇了,我相信FBI能搞定不少机器,当成蜜罐,但是,你说他搞定了其中的3000多台,有点扯。如果他能搞定,去年美国大选为什么还是不停的爆料出来,难道希拉里和她老公搞不定FBI么?反正我是不太信FBI能搞定其中的一多半。

还有一种说法是FBI根本不用掌握机器,tor网络中使用的加密,不是很安全,FBI有自己不肯泄露的技术,能破解tor的加密算法,以前我是不相信的,现在越来越相信了。美国佬还是比较坏的,他们知道很多漏洞,然后自己不说,比如OpenSSL的心脏出血漏洞,说美国国安局早就知道并利用了这个漏洞好几年。自己偷偷的用,闷声大发财。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连红帽子这种商业公司都能提前知道并且能赶在漏洞被爆出之前先打好补丁,反正我认为美国国安局应该会比红帽子公司更厉害一些吧。TOR网络中是加密传输的,加密解密这个东西,对普通人来说,运算力不够,但是,对美国国家局这种级别的,你不知道他掌握了多少运算力。 

TOR网络的加密是基于椭圆曲线的加密算法,比如DCDHE算法,但是,有报道说,美国国安局有这个本事,能简化椭圆曲线的解密难度。设计比特币的中本聪就避开了美国国安局挖的坑,这个可能性有多少,我也是不知道。

除了tor以外,这些人还是要联系的,他们用什么工具呢?在说这些通讯工具之前,我先说一下我对这些罪犯的看法,首先,他们是坏人,其次,他们是聪明人。如果做智商测试的话,在监狱里的人,平均智商肯定是要高于社会的平均智商的。他们用什么工具呢?放心,100%不是用QQ和微信,用这个做暗网,明显是云自首。他们用的最多的工具是telegram,还有苹果手机的iMessage。这两个是罪犯的选择,当然了,我选择QQ和微信。 

罪犯是聪明的坏人,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当聪明的好人。但是,有些人只能选当好人,像我,好人卡有一堆,简直就是经过认证的好人。其实我也不想当好人啊,可惜,只能当好人,没得选。 

好,这一期到这里,下一期我想讲在暗网中,这些卖毒品的人如何获得信用,毕竟,这玩意可不能人家给个差评,你就打电话过去骂。这样,让FBI爽了,买一份,给个差评,然后等卖家打电话过来自首。

在暗网中获得信用,比开淘宝店可难多了!

132. Twitter创始人告诉你如何成为亿万富翁?

在2013年的时候,wired杂志采访了Twitter的创始人之一Ev Williams,在2013年的时候,他已经非常的有钱了,毕竟是把Blog卖给了Google公司的人,也是个IT界响当当的人物了,所以,被媒体采访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篇文章的链接我先放上来, https://www.wired.com/2013/09/ev-williams-xoxo/ ,如果大家也对国外的IT这些比Jobs,Bill Gates弱很多的人也感兴趣的话,可能对这个哥哥有所耳闻。和大部分口若悬河的创始人不同,Ev的口才让人非常的尴尬。大家可以到YouTube上找找,实在是特别的不厉害。现在他的口才要好了很多,看来这个东西也可能锻炼出来,如果有机会我也去广场上给跳舞的大妈去交流一下,做个演讲,谈谈软件的故事,因为我非常的害怕在公共场合讲话。在早期的时候,Ev接受采访,能让人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目光是飘移的,给人一种没太多自信的感觉。包括我发的这篇文章,写这个文章的记者也说了,Ev不是一个好的公开演讲者。

在演讲方面,Ev会有很多停顿,让人感觉他在思考东西,又好像没有思考清楚,这是早期的Ev给我的一个感觉。现在他已经是个演员了,也比较会喊口号了,但是比起国内国外很多的演讲达人,可能还是不太行,但是,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写这篇采访的记者也说了这个情况,虽然这个Ev不是个演讲达人,但是,他的观点还是清晰的表达了出来。我强力推荐大家看看这篇文章,这是一个冉冉升起的企业家说出的真心话,他没有讲改变世界这种话,只是从人性的角度去谈了他对如何通过互联网赚钱。现在他已经是Medium的CEO了,最近,Medium可能是迫于投资方的压力,风格已经改变了一些,现在Ev也已经开始说改变世界什么的了,没办法,可能大部分人就是喜欢听这个。做事情,你不改变个世界,不让世界变的更美好一点,那你还创个毛业啊!至于谁是谁非,我也不懂,我这期电台,不讲现在的Ev,只讲2013年接受采访时候的Ev。当然,我也不是Ev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真正懂得他的意思,所以,我的观点,几乎100%是一种误解。

Ev在那个采访里说,互联网并没有改变人性,我们总是认为互联网让人们尝试新东西,其实,并没有。人性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人们只是借助互联网做以前他们就经常做的事情。对这个观点,我还是非常认同的,人类的进化速度决定了不可能非常迅速的适应这种技术,而是让这种技术适应自己。在互联网上做的事情,都是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喜欢做的。如果你仔细想想的话,并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变化,在互联网之前,人们做的事情,只是用网络重新做了一遍,只是更迅速更方便了。

我个人的意见,人类社会的支柱有三个,一个是权力,一个是色情,一个是金钱。当然,肯定有人不同意我这种说法,他们会反驳我说人类世界的支柱是真善美,当然,这是每个人的看法不同。我也认为真善美也是支柱,但不是最主要的支柱,我认为决定人类社会走向的是权力,两性和金钱。其它的都是次要因素,更多的是扮演一个点缀的角色。权力是处于最核心的地位。所以,有志于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人,最好还是在权力的游戏中玩,虽然说成功的机会不大,但是,远比其它的行业要大的多。只要你拥有了权力,基本上,性和金钱会随之而来。

这也是我为什么非常认同Ev的这个观点,互联网并没有让人们做与众不同的事,人只是用互联网做早就熟悉的事。人类进化了这么多年,最精通的无非就是如何能让自己的权力保存持久,如果大家看过动物世界的一些节目的话,应该有感觉。那些雄性动物为了保持自己的权力,真是六亲不认啊,这一点和人类有点一样,什么亲爹亲兄弟,砍起头来眼睛都不眨的。所以,我觉得,无论任何的技术,立足点都要以权力为中心。一个技术,无论是印刷术也好,还是蒸气机也好,如果能巩固权力,就推广,如果不能巩固权力,就不推广。比如我们都知道印刷术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人民的生活更幸福,但是,拥有权力的人不是这么考虑的。比如他们会修四库全书,把他们不希望看到的内容都删掉,如果谁不小心写了一首诗,灭九族是常见的事。更不要说秦始皇焚书坑儒了。

基于Ev的观点,互联网并没有让人做新鲜的事情,只是用互联网做早就熟悉的事情。反正我是非常的认同的。因为我发现,在互联网上,还是做前面说的三种事情,有权力的人忙着用互联网巩固权力,能赚到钱的就试图用互联网赚些钱,实在不行的就想看看在网上能不能约个炮。反正就这三类事情,权力,性,金钱。对Ev这样的牛人来说,他也没法从权力中获得太多东西,权力是高端玩家才能搞定的事,因为这个世界上其实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制定规则的人,还有一种是遵守规则的人,并没有破坏规则的人,从本质上来说,制定规则的人和破坏规则的人是一类人,他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比如皇帝,皇宫平均有2–3万漂亮的姑娘,想想就腰痛!一般的人就想想如何通过后两种赚点钱吧。

Ev在文章中指出的其中一条赚钱的路子是社交关系,就是建立起人和人之间的联系。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人是社交动物,(或者说大部分人是社交动物,我属于想社交但是又不愿意和陌生人讲话的社交动物,半残废社交动物)。比如在Twitter上,Follow就是一种联系,点赞也是一种联系,基于你的位置发一条Tweet也是一种联系,这种联系可以用独特的方式被发现,只要你发现了,并且能很好的满足了这种需求,你就可以赚到钱了。按照Ev的话来说,互联网并不是utopia,他不会神奇的一下子改变了人类本身,而只是提供一个方便,让人更方便的做以前经常做的事情。如果说互联网让人有点什么改变的话,就是变的更加不耐烦。什么东西不但要,而且马上就要!在咱们中国,有一段时间,有一首流行歌曲比较火,叫《马上有钱》,里面有几句是这样唱的,马上马上马上有钱了,马上马上马上有房了,马上马上马上有对象。不但要有钱,而且是马上有钱!不但是有房,而且要马上有房!不但要有对象,而且要马上有对象!类似于和我要干货的那些人!

我做了这个电台,整天在电台里吹NB,结果就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认为我可能编程水平和吹NB的水平一样高,实际上,这是完全错误的!从数学角度上来说,编程和吹牛是完全不相关的两件事,可以称之为独立事件,两者之间是没有什么联系的。就好像梅西虽然足球很厉害,但是五笔打字不见得比我快,这是两件不相关的事情。我在电台里的观点是,不要试图通过听电台学习编程,也不要试图通过看别人总结的干货来学编程,甚至你读别人的代码也不行,学编程唯一正确的路就是自己动手,找一个水平比你高一些,但是不能高太多的人来学习,读读人家的代码,自己调试一下,就和写字画画临摹一样。

为什么不能找比你水平高太多的人呢,举个例子,踢足球吧。比如你找的是梅西,他可能告诉你过人很简单啊,就是停下球,一个变向,一个加速,就能轻松过掉2–3个后卫,根喝水一样简单。然后他还给你展示了一下,确实是干货。然后你也学,结果人家梅西停球的时候,就停在脚上,你停球,停了3米多远,后来的动作根本没法再弄了。在编程中,人家DHH,Linus那种级别的高手告诉你,DRY,写代码的时候不要重复你自己。这是纯干货,而且可能也是80%的情况下正确。然后水平像我这样的人,写代码的时候,发现了两个函数是相似的操作,非常的兴奋,终于有机会重构代码了,DRY,不能重复自己,然后抽取出两个函数的共同点,做了一个基类,然后发现,妈的,这两个函数就用了一次,而且由于自己当时没考虑清楚,这两个函数等第2个版本的时候都删了,还不如当时不重构!因为水平不一样,非常非常容易出现这种情况,这不是说梅西,Linus,DHH这种大神说的干货正确或者错误,我只是想说,自己动动脑子,自己啥水平要心里有数。别一天到晚就想看半本谭浩强C语言的书,就想看懂Linux的源代码。中国古人有“半部论语治天下”,你也想“半本谭浩强治天下”,这非常不现实!

我最近倒是真的录了一些视频,我打算从0开始,做一个twitter网站出来,现在已经录了20期了,每期10来分钟。现在就已经有个问,20期了,竟然还没做出来,一个网站竟然这么难,竟然还要用数据库!很无语!我已经上传到YouTube和Bilibili网站上了,名字叫“网站从入门到放弃”,我现在觉得100期可能也录不完,如果每期只有10分钟的话。不要着急!

再接着说Ev,他的这个观点,我也是非常同意的。互联网只是让人更没有耐心了,什么东西都是要,而且是马上就要。只要能满足这个需求,就能赚到钱,他以他的blog为例子,他把以前人类发文章的需求,简化成了写完后,直接点发布。在很久以前,还得要去出版社,印刷什么的,现在简化成了发布。如果按照这个思路,Twitter更是简化版的Blog,比如你写一篇Blog的话,起码你得至少写个800字吧,否则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发,但是Twitter没这个问题,想说啥就说啥。这也是我不太喜欢weibo的原因,感觉没什么思考的深度,在weibo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经常上去战斗,现在已经很少上了,经常给我发广告。再多说一句,现在Ev又搞了一个网站叫medium,现在推广比较厉害,“干货”越来越多了,比如职场上的10条经验,从XX的事情里我学到的10条经验,改变你命运的7个习惯,还有很多情感的文章,在以前是没有这么多的。可能鸡汤这事,尤其是情感鸡汤,是刚需。这个事,DHH这些人已经喷过了,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毕竟Medimu也是要赚钱啊,鸡汤的流量肯定非常的巨大。

Ev在这篇文章里还说了,什么样的创业项目会失败?简单来说,就是试图违背人性的项目会失败。比如说,让人学习的项目,就不容易成功。关于学习的项目,如果你按照学习的规律,几乎100%失败。有可能收到钱的项目得是这种的,两个月两万,让你从零基础成为高手,这种是唯一可能收到钱的,虽然这肯定不可能,但是,万一可能呢?所以,只要是这个开班授课的人是高晓松这种级别的,全中国可能有一百万去交,每人两万。但是,如果按照学习的规律,我认为学习是不可能速成的,比如我办一个班,1000块钱,学3年。这种,肯定是一个人都不会来。为啥呢?因为高老师的班两个月就能从菜鸟成为高手,虽然贵了一点。但是,你这个1000块学3年,肯定是个骗子,不但骗了1000块钱,还骗了3年的时间!其实,编程也好,画画也好,都是自己学会的,只要时间够。所以,这种违背人性的创业项目,闭着眼睛想也知道100%失败。这不符合只要干货,马上有钱的群众要求,有毛病的才肯花时间去学3年技术 🙂

还有一些创业项目是让人变圣人的项目,比如让你用了某个软件,你变的更有效率了,用了以后,变的更加心平气和了,这种App,几乎可以肯定,不可能取得太大的成功。有一部电影叫《七宗罪》,这是教会里的一种说法,他们认为人的罪恶有七种来源,分别是:暴食、色欲、贪婪、暴怒、怠惰、伤悲、自负或傲慢。不管是不是真的,如果你做的事情,是让人改掉这几种来源,那么这个App,几乎可以肯定,不会太受欢迎。比如引诱人暴食的App和网站,多的是,但是让你不暴食的软件,没几个。引诱你色欲的软件更是不胜枚举,比如你常用的10个软件,至少有8个可以约炮。而且现在变态也是越来越多了,前几天我在地铁上,就有一个穿丝袜的,打扮的非常的开放,竟然是男的,我摸了好几站才知道他竟然是男的,这种变态,他也不反抗一下!还有自负的,炫耀的,这种App都有的是,因为我觉得,只有充分的让人变成一个更坏的人,才有可能成功。不信的话,你看看朋友圈,那些做微商的,还有那些标题党,哪有一个是让人学好的。还有那些修图软件,自动磨皮的,还都是给人表演一下自己幸福的生活,这就是虚荣。暴怒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有留言的地方,就有暴怒的人,比如说,我的公众号后台,就非常的酸爽。贪婪什么的,我们应该知道,谁家没见过几个买一堆没用的东西放家里,这种购物网站,基本上就是通过别人的贪婪来满足自己的贪婪。

当然,人家Ev是名人,没有明说你得做让人堕落的东西。但是,我觉得现在的Facebook也好,Netflix也好,已经越来越没有底线了,Facebook滥用自己的市场地位,Netflix的CEO则出来说Netflix没有竞争对手,他们的竞争对手是人类的睡眠,这句话我个人觉得还是非常的无耻的,因为人类就是有多种多样的缺点,然后你聪明,抓住了这个缺点,就开始开始折腾人,不让人睡觉,这其实是现在几乎所有的IT公司做的事。所以,IT的从业人员,会在几年之内把自己的名声给败光,大概会差到什么程度呢?我觉得最差可能比政客强一点,最好也就是和华尔街那些人差不多,更大的概率是比华尔街的人名声要差。

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呢?因为我最近看了几本书,里面讲了什么互联网的出现,让权力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手里,这叫“后集权时代”,然后巴拉巴拉的讲了什么“消费主义”,一会儿引用哈维尔,一会儿引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结果竟然搞出了一本400页的书,当然,我没看完,我看了个开头,就觉得这个作者脑袋不清楚,虽然这个人的名气可能有点大,但是我觉得名不符实。最后我来讲讲我对互联网和电脑的认识。

首先,电脑也好,互联网也好,他们的属性是个工具,和自行车电视机没有区别。现在有人说这个人工智能早晚会有自己的意识,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并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天网”已经觉醒了。现在可见的,有意识的还只有人类这一个大玩家,当然,有些小猫小狗的,还是没法对人类社会做出巨大的影响。这最终又回到了我说的那三个社会支柱,权力,性,金钱。这三个支柱不会因为电脑的加入,成了四个支柱。电脑和网络还不会对这三个支柱产生任何冲击,只能作为一个工具存在。

只要网络是个工具,那么谁最有能力用到它呢?当然是权力的核心了!当发明了火药的时候,老百姓可以放个爆竹放个烟花来让节日多彩一些,但是权力的中心可以用来做成枪支大炮来巩固自己的权力。当发明了纸我印刷术以后,老百姓可以认几个字,甚至还能写一些告状的文字,但是当权者可以用文字来让老百姓参加考试来当官,顺便给这些人的大脑里放入一些思想。当发明了电以后,普通人可以照个明,看个电视,但是权力的中心可以借此通过电视快速的传达思想。没有理由认为,互联网和电脑就不同了,当然,普通人可以用电脑手机互联网来看个电影,摇一摇,运气好能有个炮火连天的周末,但是,我的运气从来都不好,别人的手机都是屏幕坏了,电池不行了,按键坏了,我的手机从来第一个坏的部件是里里面的陀螺仪,都是我摇坏的!但是,也从来没有成功过。但是,像美国政府那样的当权者,可以借助电脑和网络,审查所有的信息,家里的手机电脑信息都让政府先过目一遍,出去上街,就没有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到处都能人脸识别,你打电话可能连声音都被识别了。最不济,美国政府看到有点乱了,网络一断电,马上变朝鲜,如果美国人想来上个QQ,新浪weibo啊都没机会。所以,我真是不清楚他们有什么理由认为,有了个电脑和网络以后,他们竟然说什么“后极权时代”,这明明是“极权新高度”!而程序员在这其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所以,名声越来越差是肯定的了!

Ev在这篇文章里没有说最赚钱的是什么,我觉得也许成为所有规则的制定者,说不好能赚到一点钱呢?

131. 为什么初创公司选取什么技术并不是特别重要?

Twitter公司在早期的时候,技术水平是非常的差的,如果有人在2010年前上过twitter的话,可能知道一个非常搞笑的事情,这个网站非常非常容易就挂了,在所有比较有影响力的网站中,可能没有比Twitter容易挂的。现在当然好多了,挂的情况非常少了。

我在技术行业工作了很多年了,越来越发现一个问题,在大部分的企业中,技术是非常不重要的因素之一,这种情况在初创企业中更是如此。这个观点可能让很多热爱技术的人听着不爽,作为一个技术工人,整天在工地搬砖的电台主播,竟然说技术不重要,哪个网站,哪个产品不是技术人员做的呢?这么说是有点小道理。大家都知道,北京城这么大,楼房这么高,道路这么宽,哪条路,哪个楼不是农民工一砖一瓦的修起来的呢?但是,你真的认为,是农民工修的,这个城市就是农民工的么?这个道理在IT企业也是如此,起码我认为是如此。

那技术是不是不重要呢?我当然也没这么说,我只是说没有那么重要,起码没有大部分程序员认为的那么重要。而且,对绝在部分的公司,技术肯定不是决定成败的主要因素。

有一些听众听了我的一些言论以后,经常会觉得没有干货,他们会认为评价某种编程语言,或者测评不同编程语言之间的性能是干货,哪个语言最快,用内存最少,希望我能做一个像测评手机一样的电台,把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框架列出来,最后给出综合评价,像大米测评那样的,干货满满。(我个人一直追着看的唯一的手机测评就是大米测评,因为我买不起手机,到现在主力手机还是一台红米,抽奖时候抽到的,所以,看测评给我很大的乐趣,就像我真的玩过那些手机一样。)

这种干货满满的测评,用在技术上,我认为是非常搞笑的,起码在99%的情况下是非常搞笑的。有个问我PHP是不是不好,我只能说Facebook就是用PHP,有人说Ruby on Rails是不是太慢了,我只能说要分情况,如果栋哥做一个网站,是不慢的,因为总共就几个人,用一台小霸王学习机当服务器也很不错,更不要说慢了。有那么多网站用Ruby on Rails,也没见人家说太慢了。

编程的电台,编程的视频多如牛毛,在这个年代,你可以轻松的下载到几乎任何顶级大学的课程,比如国外的有哈佛,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课程,国内的有清华的,浙大的,各种课程都有,我当年考研的时候,就看的严蔚敏老师的数据结构。绝对保证你一辈子都看不完。有纯干货的东西太多了,只是你想不想学的问题,而不是你找不找的到的问题。如果你想学物理,都能找到费曼这种人的讲课视频,数学的话,有史济怀的数学分析视频,这个在国内绝对是顶级干货。所以,我实在是想不太懂,找我来要干货,难道这些人真的想通过一个电台学到编程知识么?

我倒是真的录了一些编程视频,我打算从头录一个如何做twitter的网站,记得当年,我特别想知道如何真的做东西,而不是做一些玩具一样的例子,当时书上都是一些例子,我觉得一点实用性都没有,所以,我觉得从0做一个实用一点的项目,也许能帮助一些像我一样,当年的我,看书吧,觉得书上的知识有点单薄,主要也是自己眼高手低了,学校里用的有点落后,不实用,结果一参加工作,马上觉得,我去,书上根本就不教一些比如单元测试,比如如何部署的东西,一到公司就觉得啥也不懂了,其实在公司里的东西,也不是特别难,我觉得是写书的人,或者在学校当老师的人,主要是远离了搬砖第一线,不太清楚如何搬砖了,我现在已经录了13期了,我打算录100期,做一个真正能用的网站,主要是模仿twitter,功能上实现个7788,用一下在公司使用的东西,比如TDD开发方法,用Git做版本管理等等。我一般是周末录3-4个小时,然后,上传到YouTube上,国内上传到B站上,只是审批时间不固定,也容易被拒绝。我本来也打算上传到网易云课堂上,结果我的视频上有我网站的链接,给拒绝了,说不能有链接,也不能有公众号,那意思是我沾网易的便宜,给自己打广告是不行的,所以,只好不传了。国内的环境,非常的不开放,我做的视频,竟然不能加上我自己的网站链接的水印。

接着说电台,都是湿货。说实在的,你认为的干货可能是湿货,你认为的湿货可能是干货,和你的阅历有很大的关系。在Twitter初期,技术水平是非常的差的,上一期说的这个Jack,他来到公司以后,编程水平非常的高,后来在他的努力下,他成功的排挤了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就是那个有点多动症的诺阿,这个故事我就不说了,反正,他的建议,让诺阿彻底从公司走人了,从此,推特公司再如何,诺阿都和这个公司没有什么联系了,失去了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这一段就不说了,多说一句,这个诺阿没有自杀,人家仍然很快乐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不要自杀。即使你被人阴了,被人误解了,被人放弃了,被人绿帽子了,都不要自杀,自杀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没有之一。想想你才多大,他再NB,再一手遮天,能干几年,你总有一天能熬到红太阳下山的,然后再干死他,而不是干死自己。想想电影《教父》,回去把自己仇人的肚子一刀拉开。

在Jack把前CEO弄走以后,他当上了公司的CEO,是的,他就是这么厉害。前面我也说了,他的技术水平是公司最厉害的,但是,Twitter网站还是三天两头的挂掉,说明这个人的技术水平虽然很高,但是,仍然不够高。但是,这仍然不能阻止Twitter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用户量是突飞猛进,网站挂的频率是越来越快,挂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有一天,员工发现,这个网站,连备份都没有,如果丢了数据,这个公司就只能从删库到跑路了。在这个重大失误之后,Jack的CEO也保不住了。在技术水平如此弱的情况下,Twitter还是一路狂奔。我这期的主题是,技术在初创公司,并不是特别的重要,我再多举几个例子。

大家应该都知道,这个星球上最大的程序员问答网站是:stackoverflow。这个星球上最大的程序员评论网站之一,可能是hacker news。很多的网站在刚做出产品来的时候,是要做一下宣传的,像栋哥也做过宣传,我去v2ex这个网站上发了10来个帖子,到发第7次还是第8次的时候,就被移动到水深火热这个没人看的区了,我就没有再宣传。外国也这样,他们一般去hacker news去给自己做广告,或者被人拉上去讨论。在stackoverflow,也曾经在很弱小的时候被hacker news的程序员们拉过去喷了个半身不遂。我把这个2009年帖子挖了出来,现在已经过了3000多天,我把链接放在公众号里,希望有兴趣的人去看看这个帖子的回复。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678501 。这个帖子的主题思想是,stackoverflow这个网站,我一个周末就能做出来,技术太落后了。

当然,我也认为发贴的人,并不是吹牛,stackoverflow那个网站,在最初的时候,非常非常的简单,从技术上山寨,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果一个周末不能完全复制,用个一周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在当年,这个帖子给了我深深的震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真的是眼看着stackoverflow从一个被人嘲笑的小网站,一直成长为这个星球上最好的程序员网站。从程序员的角度上来说,stackoverflow的技术当时来看确实不怎么样,用的是windows当服务器。当时,stackoverflow的联合创始人Jeff Atwood可能也是被喷的太委屈了,还发了一篇文章来解释,这篇文章我也找到了,2009年的一篇文章,链接我也放在我的公众号里,https://blog.codinghorror.com/code-its-trivial 。结果这篇文章一写出来,又被拉出来,报以更大的嘲讽。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已经快10年过去了,嘲讽的人,只留下了ID,被嘲讽的人,留下了一个伟大的网站。

我大概说一下Jeff Atwood的大概意思,他也认为,复制一个stackoverflow在技术上一点难度也没有,但是,技术真的不是stackoverflow这个网站的精华,除了写代码,还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也更重要。要回复大量的用户反馈,这个用不到编程;还要写文章解释这个网站怎么用,这个也用不到编程;还要自己去网站上回答问题,这个大部分时候也用不到编程;还要去删一些帖子,并且回答为什么这个问题不适合放在这个网站上,这个也不用编程;还要维持公司的运行,这个大部分时间也不用编程;还有保证饮水机里有水,这个也不用编程。所以,做一个stackoverflow,代码并不是特别的重要。这是他的观点,当然,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喷过那些键盘侠的,当时的帖子特别多,我就不一一挖坟了,这两个最有代表性。

还有,Dropbox, Airbnb在hackernews也被喷的不行,但是,这两个公司成功了。我也在hackernews和挖了10年前Airbnb的帖子,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426120,当时的评价也不好。还有Dropbox的帖子,也是10年前的,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8863,这个评价也不是特别的正面。

如果你正在做事情,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论证为什么别人不能成功的人,一种是真的做了一点事情的人,第一种人,是靠批评第二种人活着。至于为什么他们会成功,我几乎可以肯定,不仅仅是代码写的好,技术多么高超。在国外有一个叫PlanGrid的软件,是给建筑工地上的人存图纸的,就是个照片软件,当时iPad刚发布不久,工人都不会用iPad,更别说这个软件了。我看过这个软件的创始人的访谈,他说最难的是说服别人使用你的软件,所以,他在部分时间都拿着iPad,只要有工人的地方,他就过去和人家说话,教别人使用iPad,然后,再顺便问问要不要用个软件来管理他们的工地图纸。

当时我看到这个故事,感动到想哭,像我这种有社交恐惧症的人,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130. Twitter公司的又一个“怪胎”创始人

在Twitter公司里,有两个人的影响力最大,一个是前两期提到的Ev,另一个就是这一期要讲的Jack Dorsey。这个Jack Dorsey现在已经也是个亿万富翁了,同时担任Twitter公司和Square公司的CEO。这个人现在也活跃在各大社交媒体上,还接受了不少媒体的采访,他也有一些课程,教大家如何创业,如何设计一个软件等等,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YouTube上搜他的名字,什么CNBC,Techonomy这些媒体都有访谈,文字的有,音频的有,视频的也有,如果你想全部看完的话,可能得有几十个小时,因为太多了,比较好的一个是stanford大学的创业课上,他又去当老师了,有兴趣的人可以搜一下看看。

我以前在电台里说过一个观点,这些整天接受采访,整天上电视的人,都是非常聪明的人,他们懂得如何利用传媒来达到自己的目标。因此,这些采访,会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也有包装的成份。所以,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为实。我只能讲出我认为的真实。当然,实际情况相差多少,我也是不知道的。

在好几个场合,Jack Dorsey说过自己是个穷人,这个穷人,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含义。以我的分析,他家里可能不是有钱人,甚至有可能算是不太富裕的美国普通人,但是,美国对穷人的定义和其它国家是不同的,这个Jack Dorsey,姑且算是穷人吧,但是,在1984年的时候,他7-8岁的年龄,家里就给他买了一台电脑,要知道,是1984年,他就有了自己的电脑,并且,他随后就有了至少两三台电脑,有IBM的电脑,也有苹果电脑。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在8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编程了。所以,一直到28岁,他都一直在编程。我是在22岁第一次有自己的电脑,他8岁就有了。

他说,他一直有语言障碍,到30岁的时候都还不能清楚的说话,这个也不好考证,因为他接受的采访太多了,一点语言障碍的样子都没有,不能说是口若悬河吧,但是,绝对能看出来是那种能罩住全场的人。所以,他小时候是不是有点语言障碍,这个不好说,但是,大部分有关他的传记里都是说他小时候说话不清楚,所以他有大部分时间来玩电脑,在10几岁的时候,就已经能编程帮助他父亲的生意了。我个人认为,和其他大部分精通编程的大牛一样,比如Linus,卡马克这些人,都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家里的电脑就已经可以让他们玩了。这个在中国的话,肯定是非常非常富裕的人才能拥有这种环境。但是,这种环境,在Jack Dorsey的嘴里,竟然说自己是穷人家的孩子。这个反差,实在是有点大。

在这些开创了企业的人中,包括Ev,Jack Dorsey,还有Jobs这些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有品味,比如大家耳熟能详的Jobs的父亲,要求做木工的时候,看不见的地方也要用很好的木板。这个Jack Dorsey没有说他的爸爸如何,但是,他说了他的妈妈,他的妈妈和普通的女人一样,喜欢钱包,而且喜欢限量款的钱包,因此,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的妈妈一起逛街,到处买限量版的钱包,他有意大利血统,他妈妈还会带他到时尚之都意大利的米兰去买包。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细节,他本来是想说他对产品也有非常好的品味,但是,我又想到了他说他是个穷人。如果是真的穷人,应该没有什么钱买限量版的钱包吧,而且还能去米兰买。我没有在美国生活的阅历,是不是美国的穷人就是生活的这么爽,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个Jack Dorsey显然受他妈妈的影响非常的大,他也喜欢包,他用的是Filson的包,因为兴趣,我还查了一下,能放下电脑的,比较大的包,大概是700美元起,贵的2000多美元。比我的电脑还贵,反正,总是觉得这个孩子不是穷人。或者说不是我心目中的穷人,因为我的电脑包是个超市里3块钱一个的购物袋。

Jack Dorsey还是比较特立独行的,和大部分的硅谷大佬一样,他也是没从大学毕业就出来了,换了两个大学,每个大学里呆了一年,就出来当程序员了。他的特立独行表现在他的行为和穿着上,他有好几个纹身,当然,在他出名以后,这些纹身都被洗了。更传奇的是,他有一个鼻环,在年轻的时候,他一直带着这个鼻环,他的工作也非常的多,并且不仅仅在编程上,他有非常丰富的工作经历。他的工作经历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比如,他有个工作是给人按摩,但是,我刚刚提到,他是有不少纹身的,被一个浑身是纹身的的按摩,回头客肯定不多,所以,这个工作他没有长期的做下去。他还有一个工作是给人读睡前故事,他在ebay上拍卖自己的声音,只要给100美金,他就给人读睡前故事,他读的书是《Goodnight Moon》,这个睡前故事总共卖出去4份。这给我很大的启发,有人问我,要不要做个副业,毕竟做电台太没有前途了。我现在的副业已经开启了,一是做按摩,我没有纹身,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女士半价;另一个是我也可以提供睡前故事的服务,我总共有两个故事,第一个是小猫钓鱼,第二个是小马过河,在我的公众号下留下联系方式,价格好商量。

Jack Dorsey在咖啡馆发呆的时候,他碰巧遇到了Ev,这时候的Ev已经是个名人了,因此Jack就想找个工作,他本来是想去卖鞋的,再多说一句,我觉得这个Jack受他妈妈影响非常大,在众多的硅谷CEO中,Jack是穿衣品味非常高的,而且,他想卖鞋,业余时间他还学如何设计衣服,打算进入时尚界,所以,这个人画裸体是非常不错的,自己也是一个不错的裁缝。这些都是他自己说的,反正我只是转述一下,包括他将来会竞选纽约市长,如果以后他真的参加竞选了,那说明这个人说到做到。我这里讲的是他给Ev发了电子邮件,Ev真的给了他一次面试机会。

因为他是程序员,面试的时候,当然是要面试一些技术了。我上一期说了,公司有个叫拉贝尔的,就是那个会Ruby on Rails的无政府主义者,因为他是个无政府主义者,因此,他又是第一个使用Ruby on Rails的人,这时候,他已经招了好几个他的朋友进来了。这种人,主要的是看你的政治立场。一般公司的话,大概会让你在白板上写个快速排序,或者看看你是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像我这种高中毕业的,死活就是找不到工作。比较另类的公司,可能还会测试智商,情商什么的。我是不太相信智商的,因为我每次测量,在90分左右,我同学同事都是130以上,所以,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相信IQ是真的。更不要提情商了,我总觉得那些没事就说自己IQ,EQ,QQ是多少的人,是上天派下来羞辱我的,你们好好在天上当大神多好,干嘛非要下来秀智商呢?

这样的面试好不好?不让你在白板上写算法,直接考察你的政治立场。当然了,这个拉贝尔是个无政府主义的自由主义者,一看Jack Dorsey,那就和见了亲人一样,纹身,鼻环,没有学历,非常激进,不能更合适了!然后,Jack Dorsey就加入了这个皮包公司。这件事情对我影响很大,因为他们这么搞,就和闹着玩一样啊,这样招人合适么?我用我90的智商,考虑了很久,我发现对一个没有任何产品,九死一生的公司,没有比这个策略更好的了。等到成了超级大的公司,就可以录用那些名牌大学毕业,高学历,高智商的人来打工了,小公司,一般情况下是招不到这种人的。

在网络上,我们经常会见到一群人指责另一群人是左派,或者右派,或者法西斯。那么这里面隐含着什么意思呢?如果我们说资本主义的话,可能知道有个哲学家叫亚当•斯密。如果我们说共产主义的话,可能知道有个哲学家叫马克思。我觉得,如果一个公司非常的小,招的程序员应该招认同亚当•斯密的人,如果足够大了,应该招一些信奉马克思的人。当然,这个比较困难,因为大部分的信奉马克思的人,是不会操心学习写软件的。至于法西斯,我们可以知道,希特勒这个人,但是,法西斯的哲学家是谁呢?

这个人叫秦提利,因为法西斯不得人心,这个20世纪上半叶最有影响力的哲学家就没人愿意提了,虽然他的名字不再出现,但是,他的思想却如春风化雨般,深深的影响了不少外国人,我个人认为,如果在美国创业的话,尤其要避免招信奉秦提利的人,否则,做出来的产品肯定有问题。

这个秦老哥认为,民主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美国的民主,这个太堕落了;还有一种是他认为的民主,他的老师叫马克思,他写了一本书叫《马克思主义哲学》,后来他老百姓被枪毙以前,是意大利的教育部长。他认为,教育的目的是为了社会服务,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是相同的,都要为政府服务,在而且不止是教育,而是在任何问题上,都要听政府的。一切都是政治的,政府要主导一切。这个观点觉得意大利面条总理摸索里尼的欢迎,真是教育部长的政策亚克西!在他的影响下,摸索里尼写了他著名的《法西斯的教条》,里面有一段是这样写的:一切都是政府的,政府以外没有人或价值。

像Jack Dorsey,拉贝尔这样的无政府主义者,他们信奉的是有个小政府,不止是软件,都是自己来搞定。而信奉秦提利这样的人,他们的想法是个人和资源要为政府服务。像Jack Dorsey这种人,个人主义者,能做出Twitter这样的软件,但是,信奉纳粹(国家社会主义者)的人,如果他们学软件,做出来的也是如何监控美国人民的软件,比如美国的棱镜。

我觉得,做出监控美国人民的软件,像棱镜这样的程序员,和做出比特币,区块链,Twitter的程序员,从根本上来说,不是用C语言,Java语言,Ruby语言这种区别,这根本不是区别,而是这些程序员在内心深处,是喜欢亚当•斯密多一些,还是喜欢秦提利多一些。

这一期就到这里。讲了一下Jack Dorsey是如何被招聘到公司的。另外,我在B站做了一些视频,讲如何使用Ruby on Rails来模仿一个早期的Twitter网站,如果有人喜欢的话,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