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lmzdx.com/2019/01/22/186-paypal黑帮1-几个主要人物的介绍/

这一期讲的是paypal的故事，还是早期的故事，顶多讲到paypal和ebay分手这一段故事。可能好几期我没有重申过了，我这个电台以及公众号基本都是讲一些古老的外国软件以及外国软件公司的故事，选材第一要点是外国，与中国相关的一概不讲，不管多热的热点都不讲。原因是我看到有些媒体讲个手机，讲个假药都给整的生活不能自理，又删贴又发律师函又跨省送监狱的，我比较怂，所以与中国相关的公司一个都不讲。闻一多先生写过一首诗叫《一句话》，里面有两句是：“有一句话说出就是祸，有一句话能点得着火。”我还是比较害怕惹祸的，所以国内的公司，我一不唱赞歌，二不唱反调，直接一个字也不提。

讲国外的软件公司要好很多，对国外来说，你随便讲，按照美国总统川总的话来说，美国的新闻都是些fake news，都是假新闻，实际情况也差不多，因为美国的新闻媒体是用来赚钱的，每家媒体都有固定的用户。比如纽约时报这种的，就是天天黑美国总统川普，只有这样，读者才高兴，如果哪天你不黑美国总统了，那销量会变差的。所以，根本不存在说以白宫的通稿为准的情况。比如最近Amazon的老板出轨离婚了，美国的媒体也是一通挖黑材料，连贝佐斯的短信什么的都挖出来，这里面肯定有假的，Amazon也不敢发文说你们再乱传播信息，就监狱里见……这都不存在的。像中国这样的，最近和一个演员谈恋爱都能被送进监狱，如果大家关注体育的话，在国外这些体育界的名人，体格好，经常也是出这样的问题，最后都是出封口费，不存在说要封口费多了，直接把女的送监狱里这样的情况。

所以，以后听众，尤其是新听众，不要留言要求我讲这个，讲那个，我比较怂，不敢讲，你勇敢你来讲。钱在任何地方几乎都是万能的，但是在一些地方特别万能。我这个电台就讲国外的故事，不要让我来讲特别敏感的话题，比如拿另外一个特别著名的在Google的blog上写文章的程序员来和我对比，我当然是比不了人家了。我再引用一下鲁迅在上海劳动大学的讲话，这篇文章叫《关于知识阶级》：“但我并不想劝青年得到危险，也不劝他人去做牺牲，说──为社会死了名望好，高巍巍的镌起铜像来。自己活着的人没有劝别人去死的权利，假使你自己以为死是好的，那末请你自己先去死吧。诸君中，恐有钱人不多罢？那末，我们穷人唯一的资本──就是生命。” 希望大家也不要劝我去做牺牲，与哪些黑暗去做斗争，斗不过他们，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所有不能解锁bootloader的手机都不买，我也不建议我身边的程序员买不能解锁bootloader的手机。

这两期我来讲的是paypal，里面涉及的人物比较多，paypal创业的时候因为非常的痛苦，公司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结果这种跌宕起伏的经历让公司初期的大约200多人特别有经验，这200多人被称为paypal黑帮。从paypal出来的创业者达到10亿美元的公司非常多，比如youtube, linkedin, yelp，Slide …… 因为这里出名的人非常多，可能是硅谷创业成功率最高的公司，远远比Facebook Google这样的公司出来的人创业成功的多，我就说几个著名的，一个是黑帮的老大：Peter Thiel， 一个是paypal的CTO Max Levchin， 还有一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现在又造火箭又造电动汽车的大佬Elon Musk，他也是paypal出来的。这个Elon Musk做的是X.com，和paypal的业务重合，这两个公司就合并了，在很早期的时候就合并了，合并以后，这两家公司用的技术是不同的，paypal用的是Linux，X.com用的是windows NT，这两个人，Elon Musk和Max Levchin就决定不争了，两人决定扳手腕定胜负，后来这个钢铁侠胜了，但是就算是胜了，Max Levchin还是决定用Linux，没有用Windows NT。这个CTO Max Levchin其实也非常出名的，他出生在苏联，当时苏联没有解体，他们又去美国旅游，结果苏联没了，Max Levchin全家为了保住性命，在他16岁的时候在美国就没再回到他的国家，创业了多次，最终取得成功。因为他创业时候特别穷，他还不上信用卡，所以有很多次还不上信用卡的经历，所以到现在，他的信用卡积分非常少，虽然他现在身价数十亿，但是积分低于初始分。

目前我想到的就是这三个人，我觉得按照在中国的出名程度，可能是钢铁侠第一，Peter Thiel第二，Max Levchin第三。不过因为我是讲Paypal，最出名的是Peter Tiel，第二是Max Levchin，第三才是钢铁侠，在当年的时候，钢铁侠还没有现在这么出名。

先说Peter Thiel这个人，这个人是个思想家，我说的这个思想家是真的有思想的家，他经常发表一些不同于主流媒体的观点和看法，他做的事情也和别人有些不同。他在中国被大规模报道的一件事情是：Gawker报料了Peter Thiel是个同性恋，然后Peter Thiel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最后雇佣了一个小伙子，还有一个律师团队，把Gawker给整破产了。这在把言论自由看的非常重要的美国产生了很大的震撼，一大堆包括amazon的贝佐斯，bill gates还有钢铁侠，还有Google的创始人都出来说这事Peter Thiel你干的有点不地道，要维护言论自由。当然了，Peter Thiel根本不在乎，对这些大佬说了一句，你们这么重视言论自由，Gawker只要付出足够的钱，还是能营业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光BB，有本事你们掏钱就是了，只要掏1.5亿美元，Gawker就能继续办下去，结果Gawker关门了。现在Peter Thiel和他的男朋友结婚了，在奥地利维也纳结婚的。当硅谷所有人都认为川普不可能当选美国总统的时候，Peter Thiel觉得川普肯定可以当选。这个人还是有一套的。这个人比较怪异，和所有有巨大成就的人一样，做的事情不是咱们一般人能想象的，比如他投资了好多研究长生不老的公司，比如把年轻人的血液注射到老年人的身体里，听说有个国家的大BOSS也这么干，把自己的血型都搞乱了，而且传闻说有一家的效果，Peter Thiel就投资了这样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的名字叫Ambrosia，就是将年轻的的血液，注入到老年人的体内。如果听众中有人以后混成了亿万富翁，可以每周去打一针，一针一万美元，很多富翁都排队打，搞的年轻的血液都不够用了。

长生不老这件事我考虑过，后来我放弃了，我觉得特别有钱的人肯定想长生不老，但是如果一个像栋哥这样的人，天天开滴滴才能混口饭吃，要是这样还长生不老，这不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么？

再来说说Max Levchin，他是Paypal的CTO，也是个狠角色，他是苏联的移民。我们都知道，共产主义的旗帜苏联在1991年12月25日，也就是西方国家圣诞节的这一天，圣诞老人送给了西方一个圣诞礼物，苏联走完了自己戏剧化的一生，在这一天，宣布解体，存在了74年的一个组织消失了。其中一个家庭在这次解体中受到严重的冲击，这个家庭在苏联解体之前，一家五口人去美国旅行。这家人的前脚刚踏上美国的土地芝加哥，后脚传来了苏联解体的信息。护照上的国家突然之间不存在了。

我们可以猜测到，这一家人肯定是高级知识分子，在苏联的时候就是有钱人。实际上也是的。这个Max Levchin的父母是现在的乌克兰人，他出生的基辅，我们可以大胆的推测一下，这么传奇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是犹太人，实际上，真是犹太人。非常的有钱，在苏联那个时代家里就有非常好的家教，为啥呢，因为我看过他的访谈，他的祖母，父母这一代人对钢琴这些乐器非常精通。我觉得如果一个穷人家，是不太可能没事吹双簧管，弹钢琴的。这个Max Levchin精通这两个东西，不止是会编程这么简单。然后因为自己的苏联解体了，这家人就是美国的芝加哥没回去，直接在美国生活了，当然，在911之前是没加入美国国籍的，911之后才加入的美国国籍。

在美国期间，因为他全家都不是美国人，应该算是不知道哪国人吧，因为一个国家动乱，肯定要震荡一段时间，在期间，美国政府就给这些人安排上学，他从16岁才开始正经的学英语，上了一个公立学校，然后又上了伊犁诺斯大学。因为他家的身份比较特殊，美国政府又相对比较为人做主，他大学的时候交一点点钱就能上学，但是就算这样，他还是比较穷，经常要借信用卡，而且还还不上。因此，他的信用非常的不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非常的喜欢美国，他说他经历过这两个国家，一对比才知道还是美国好。他家在苏联已经算是富裕阶级了，还不如美国的政治难民过的舒服。虽然他父母没有得到类似于在苏联的工作，但是已经不用那么害怕被政府审查了，而且他上学都免费的。这也是后来他特别感谢美国的原因，而且他有了钱以后，到处给这些难民捐钱买食品，当年他就是吃这种食品长大的。这个家伙算是个幸运的孩子。去美国旅游，能恰好让国家解体，确实比较幸运。如果他去朝鲜旅游，国家解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是钢铁侠，这个人大家都知道了，我以后在故事里再慢慢讲。

因为PayPal实在是有点太过传奇，里面的牛人也太多了点，有人统计过，有名有姓的出来又创业成功的亿万富翁级别的有220个，达到10亿美金级别的几十个，和其它公司不同，这里每个人都挺NB的，我只给围绕几个特别NB的人来讲，不能面面俱到。这一期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围绕这三个人讲，就先讲讲这三个人的大概背景。

https://lmzdx.com/2019/01/14/185-音乐市场被apple翻盘，靠的是乔布斯的洗脑么？/

这一期还是讲一下音乐市场，主要是讲mp3和数字音乐这个行业的发展的历史。

音乐都有盗版，这是长期以来就存在的事情，在以前用卡带的时候，就有盗版的磁带。这些做音乐的厂商从一开始就对盗版深恶痛绝，这个我们可以想象的到，毕竟人家要赚钱，你搞个盗版出来，谁都受不了。在磁带机的年代，也就是我小时候，就有盗版磁带了。磁带本身的音质就不好，音质肯定是差于黑胶唱片的。盗版磁带是反录的正版磁带的，音质更差一些。当年人小时候，也就是90年代，我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我们用质量非常差的磁带机听歌，就已经能听出哪种是盗了几版的磁带了。当年的时候，我们这些80后也有听歌的需求，最高质量的磁带叫打口磁带。

我花点时间讲讲打口磁带。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国家对人民特别负责，最怕的事情就是自己国家的人民被国外的垃圾思想给污染了，因此音像图书什么的，特别的受到监控，是不可能让顺利的流入到中国市场的。但是，有钱还是要赚的，怎么赚钱呢，这就涉及到垃圾处理了。在美国这种国家，他们唱歌的，大部分都是一心一意赚钱，比如出了一个歌星，他们会制造大量的磁带来卖，比如说，他们的市场部门评估以后，觉得能卖200万盒磁带，结果评估错了，只卖出了100万盒。那怎么办呢？还剩下100万盒。他们不会减价处理的，就像在欧美的资本主义国家，楼房建好了，为了维持楼房的高价，宁可炸了也不能让穷人买，还有我上学上政治课的时候，宁可把牛奶倒了，也不给穷人喝。这种情况也会发生在唱片领域。

这些唱片公司会毁掉卖不掉的磁带，也不给美国的穷人听，这些毁坏的磁带就是用一种设备在磁带上打个口，让你没法卖，这些磁带就成了垃圾。这些垃圾就装船上，运到中国来处理。因为打口设备有的并不是打穿了磁带，有些损伤轻微的磁带被勤劳勇敢的广东人民从一堆垃圾之中挑出来，就拿出来卖。有一些就被运送到山东，比如说我老家。这种磁带是最贵的，虽然有了破损，因为这种磁带的音质和音乐，都是远远高于市面上的国产盗版磁带，而且还由于风险问题，如果你买这种洋垃圾被抓了，叫非法倒卖音像罪，是要进局子的。

那时候我买的几个打口磁带就是这么买的，去卖磁带的地方，挑一个打口的损伤最小的，然后买回家听，因为打口的磁带音质是好于盗版磁带的，买回家以后，也没法换，虽然一句话也听不懂，但是只是觉得，歌还可以这样唱。当年我们都是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我们中国心》，结果买回去的磁带，我买的一个打口磁带是平克•弗洛伊德的，把我的思想给腐蚀了。其实国家是对的，后来我这思想就跑偏了，那时候也没有哪个教授给电一电，虽然我家离临沂不是很远，但是当时没有打口磁带瘾治疗中心，我就从平克•弗洛伊德一路听了下去，什么披头士，杰克逊，Bob Dylan都听，反正一句也听不懂……所以我现在混的一事无成，我觉得这都怪当年的打口磁带，我买了不少。还有录像厅，当年我们都是看地道战，地雷战，小兵张嘎，看了以后特别向往战争年代，特别希望鬼子再来一次，我们也打几个鬼子，因为鬼子太蠢了。结果某一天，我去了录像厅，花了2块钱，看的是莎朗斯通大姐演的《本能》，从此以后，我的思想就更腐化了！

以上我只是讲了我年轻时候的事情，大概是90年代中期，一个山东小镇青年苦闷的青春，是需要一些音乐和电影来打法时间的。我相信，美国人也是如此，证据就是在美国仍有大量的盗版音乐，这些音乐我觉得应该是大量的年轻人来消费的。在mp3慢慢变的流行以后，出现了一家上过时代杂志的盗版音乐厂商，就是Napster。这个Napster在1999年发布，允许用户分享自己电脑上的音乐，数字音乐的好处是，不像磁带一样，磁带是越copy音乐会越差，但是数字音乐没这个问题，音乐都是一样的，而且分享起来成本更低，磁带最少要有个磁带，这种mp3的数字音乐只要有电脑，成本接近于0。

也正是因为对数字版权盗版的恐惧，电脑上的声卡是不允许自己录音的，这是音乐版权商强力推广的，所以至今我们的很多电脑，不能录电脑自己发出的声音，他们就是害怕你把mp3这样的数字音乐通过录磁带的方式盗版了，那就完蛋了，但是，历史不会以相同的方式盗版，所以数字音乐都不是通过声卡内录这么愚蠢的方式来盗版，但是RIAA（Recording Industry Association of America）也叫美国唱片协会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只会强制你干这干那。

Napster在1999年发布了这个mp3音乐分享软件，这个软件的作者叫 Shawn Fanning,是美国东北大学的一名学生。这个软件迅速走红，不到1年时间就上了Time杂志，然后RIAA马上就把Napster给告上法庭了。其中一个采访者有句话非常的合理，记者问，你下载盗版音乐你觉得有负罪感么？这个被采访者一脸懵逼的回答：“我下载个mp3为什么有负罪感？我花钱去看他们的演唱会，我还买了他们的CD，我还买他们乐队的T-Shirts，现在我有个mp3，我想听他们的歌，但是他们不卖mp3的歌，你让我去哪里听呢？”

这句话非常有意思，感觉言外之意是，如果有卖正版mp3的地方，他们还是会去买正版mp3的，这个后来让苹果证实了，但是其它的公司为什么没有做成功呢？我觉得原因不用多找，在苹果之前，听正版mp3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远远痛苦于听盗版mp3。我来讲讲这几家正版mp3厂家到底做了什么吧。

首先，有人先研究了如何给数字音乐打上水印，就是你买了数字音乐，只能你听，传给别人会有证据，这种技术叫SDMI（Secure Digital Music Initiative），这种技术能追踪盗版音乐的源头，别说美国了，就算在中国，作为用户，你愿意用这种音乐么？你买了一首歌，要是从你这里传出去，还得吃官司。同样，Microsoft也提供了类似的技术，叫MS Audio 4.0，这个技术也有音乐保护的机制，叫DRM（Digital Rights Management），有了这个技术，不允许copy。类似的技术有不少，包括AT&T和IBM都有如何让用户痛苦的听歌的技术。包括不限于，只能登录听，不能copy自己听，隔一段时间就过期了不能听的技术，从来没有一个技术说是音质更好了，而是只想方法给用户添麻烦，所以用户根本不买账，干嘛要花钱买罪受呢？

当时AOL，SONY，EMI这些公司都有卖正版音乐，看看他们的技术和服务吧。PressPlay他们会每个月收$15美元，只能听500首音质很低的音乐，只能在线听，不能下载，如果要下载，好的，下载一首相当于听10，一个月只能在下载50首歌和听500首歌之间选择，并且，质量不高。想听更高音质的或者下载更多，很好，多付钱。而且还有各种限制，比如每个唱片里不能下载多于两首歌，只能在线听。一旦你不付每个月15$的月租了，对不起，不提供任何服务了。

还有一家叫MusicNet的公司，提供的服务和PressPlay大同小异，这个是每个月10$，能下载100首歌，但是只能听100首歌，这些下载的歌，从下载的这一天开始，只能保留一个月，过了一个月就不能听了，如果再下载要重新计算。比如说栋哥如果用他们的服务，我最喜欢听的歌是《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按照你们的服务，我一年要下载12次，非常影响我接班。如果不下载，因为只能一个月听100首在线的，我一天光听这首歌就能听完一个月的配额。

而且，由于当时最大的两家PressPlay和MusicNet分别属于两个阵营，每家的版权都不同，所以想听所有的歌，两家都要订阅。说到这里我想到了我的手机，我现在手机上有三个听歌的，一个是网易云音乐，一个是QQ音乐，一个是虾米音乐。幸好这三家可以选择不付费听音质比较差的，为了听《社会主义接班人》，我也是很拼的。

然后Apple出来了，苹果的优点是，没有月租，买了歌就是你的，一块钱一首歌，不像实体碟片，如果一个唱片里只有一首歌，你也得全买。而且歌曲库非常全。如果你不买歌也没关系，如果你家里有CD，那好，我有个软件可以直接把CD里的歌导入到mp3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觉得Apple卖这么多的mp3，并不是说Jobs纯靠忽悠，而是真正做到了听正版歌不那么受罪了。

https://lmzdx.com/2019/01/08/184-mp3的历史2：-winamp和ipod的故事/

上一期讲到了一个家伙用盗来的信用卡，购买了一份制作mp3的软件，然后就把这个软件给破解了，破解以后，上传到了美国一所大学的FTP上，可能大学生比较有时间，然后这个软件被疯狂的传播，让布兰登博格非常的不爽，因为他本打算用这个软件来赚点钱的，他本来的商业计划是这样的：

有两部分，一部分是mp3的压缩，这个呢，他本打算是卖给商业公司，比如唱片公司，这个比较昂贵，一般的个人用户是不会去买mp3压缩的，他本以为买了也没什么用。还有一部分是mp3的解码，这个他也打算收钱，但是相比于压缩的部分，这个解码会便宜很多，但是不是免费的。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直接把他的软件给盗版了，这让他重新思考他以前的商业模式能不能行。在最初的时候，他认为影响还是挺大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有了盗版，反而让正版的订单增加了不少。这也让他不再去追查谁给他盗版了，反而他把正版的授权价格降了下来。

在这里我们可以谈一下盗版的问题，说实在的，用盗版的人，很多都是比较穷的人。解决盗版问题，最好的方法其实是靠打官司。想靠技术手段防止100%盗版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个不仅仅是对mp3这个是这样，对微软的操作系统也是这样。打击盗版的目的要有收益才行，如果没有收益的话，正常的公司肯定不会为了消灭盗版而去打官司的。所以，我觉得布兰登博格最初的反应有点过激，他花了大量的时间想把盗版的人抓住，实际上先不管这个可能不可能了，总是有点不合算，幸好，mp3的迅速流行，让愿意来买正版的人和组织越来越多。因为正常的商业公司，肯定不会用盗版的，这个官司一打，尤其是在欧美国家，这种100%肯定会输的官司，他们是不会去打的，不如先给点钱买版权来的划算。

在mp3慢慢流行起来以后，自然就有人做软件，上一期说了布兰登博格做了一个可以在windows 3.1上运行的mp3软件WinPlay3，这个软件并不太好用，也要钱，实际上用户不多，但是接下来要出现一个猛角色了，这个软件是PC电脑上第二个mp3播放器软件，也是有史以来下载量最大的软件之一，这个我觉得很多人都用过，这个软件叫winamp。布兰登博格做的winPlay3是在1995年发布的，这个winamp是在1997年发布的，晚了两年。

但是，很难说winamp这个软件是有备而来的，最初这是个测试软件，用来测试一下一个UNIX上的mp3解码器的，这个解码器的名字叫AMP，最初是运行在Unix平台上，Nullsoft为了移植这个解码器，最初是运行在DOS平台上，软件的名字叫DOSAmp，是DOS平台上的早期播放器，但是没多少人用，当时那个DOSAmp上的mp3解码器和现在有些不同，有人装过，现在的mp3文件拿过去，没法播放。还有就是这个播放器也没有很多人用，到了微软出了windows 3.1和windows 95以后，DOSAmp也做了个图形界面，把名字改成了winamp，然后这个软件才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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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正式版是0.92版本，随后又连续的出了几个版本，到了1.4或者1.5的时候，这个软件已经非常的稳定了，还有各种各样的功能，比如可以增加皮肤，给音乐增加效果，更不要提有播放列表这种常规的功能了。在1.5之后，又加上了可以播放网络电台的功能，与此同时，这个软件也由免费软件改成了共享软件，在使用了14天以后，要付钱才能再使用。

现在winamp也有，只是没以前那么火了，现在各大平台上都有，不止windows上，Android手机上，苹果电脑上都可以运行winamp软件，我已经好久不用了。在很久以前我用来听歌，因为winamp有完善的插件系统，安装相应的插件以后，除了听歌，还可以播放视频，可以说是影音软件的瑞士军刀。不过这一期电台主要是说mp3的，不是说这个软件的，我还是很推荐大家去安装一下的，如果仅仅是想听自己硬盘里的mp3或者英语听力什么的，比在线的好用，没广告，没交互，也不用占赞，单纯的听音乐或者英语听力，很靠谱，尤其是现在这个winamp最近一个版本的吉祥物是羊驼，在中文里，这个羊驼有一个可爱的名字叫“草泥马”。

再来说这个mp3，在mp3大量的流行以后，事情就好办了，但是总不可能天天搬一台电脑来听歌吧，如果能做出一个像SONY的walkman一样的东西来就很好了。当然这事情不止一家想到了，连sony自己也想到了，当时一大堆公司都加入了这个行列，要知道，这是一个把sony拉下神坛的机会，sony也清楚，所以其实sony和其它公司都投入了巨大的资金研究数码播放器。

这个事情和柯达一样，柯达其实很早就研究出了数码相机，但是他们认为数码相机不会这么快就让传统相机失去机会。sony可能也是这样，sony很早就有了数码解决方案，只是不支持mp3而已，但是他们就是迟迟不推出自己的数字播放器。第一个推出解码器的还是德国公司，名字叫Micronas，在1997年的时候，他们做出了世界上第一个mp3解码器，然后这个解码器被一家韩国公司买了回去，在1998年就做出了一款mp3播放器，名字和walkman也非常相似，叫mpman。这个mp3容量是32M，大概能放个5-6首歌，价格大概是400美元一台。随后，这个mp3市场的产品可以说是层出不穷，各种各样的mp3播放器都有。

这个和手机市场有相似之处，在市场初期的时候，一大堆各种各样的产品面市，最后都统一到差不多样子。mp3和手机这两个市场，其实都被apple公司给定义了。Jobs回归apple以后，面对消费者市场，最卖座的第一个产品就是mp3播放器。

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Jobs回归到苹果，当时的苹果公司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在当时可以说是没什么真正的影响力。按照我看到的一些资料，苹果的创始人Jobs比较有眼光，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个人PC上可能没什么机会了，他不能再去搞个人电脑了，因此，在苹果的眼中，个人电脑要成为家庭的中心，各种数码设备都要转接到电脑上。他们就想做这些外围的产品，当时打印照片的机器，录视频的机器还有mp3播放器都曾经是他们考虑的产品，最后他们决定做mp3播放器。当然，他们并没有放弃做一个apple电视和apple录像机的梦想，现在我们都知道，apple是有电视的，但是好像还没有apple录像机，其实apple手机就是apple录像机吧。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他们就在往这个方面努力了。

努力的成果是他们做了iMovie这个软件来处理图像，当时觉得个人录像可能是个会爆发的点。但是第一个产品主要是着眼于音乐市场，他们开始静悄悄的布局了。在2000年的时候，苹果开始收购与音乐相关的公司，apple的前员工做了一个软件叫Soundjam，这个软件就是后来的iTunes，乔布斯和Soundjam合作，把这个软件做的非常容易使用（不管大家怎么想，我常常iTunes这个软件非常的难用），在2001年的时候，Soundjam改名为iTunes，软件开始发布了。

在硬件方面，Apple也是研究了市面上几乎所有的mp3播放器，觉得都不好用，于是就想自己搞一个出来，当时苹果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屏幕和合适的电池，但是对32M到64M的存储非常的不满意，毕竟只能存个5-10首歌，这还不如一个磁带存的多，虽然说可以不停的删除了再存一下，但是总归不太好用。

恰好这时候，日本公司松下发明了一种1.8英寸的硬盘，但是松下不知道这种硬盘可以用来做什么，当时负责mp3硬件的Jon Rubenstein（乔•罗布森）知道了这件事情，二话不说连乔布斯还没见过的情况下，直接签了独家协议，这种硬盘只能卖给苹果公司，让松下很开心。

软件和硬件也都一个一个的到位，除了硬盘和iTunes，苹果的mp3的操作系统来自另一个小公司叫Pixo，电池来自Sony，芯片来自德州仪器（Texas Instruments，这是我们山东德州的骄傲 :）

在2001年10月23日的时候，iPod发布，5GB版本的价格是399刀，第一代iPod只支持苹果电脑，当时苹果电脑在美国市场的占有率是4%。在2000年夏天的时候，5GB版本的价格下降到299刀，并且推出了10GB和20GB版本。但是，此时说iPod已经成了音乐市场的大玩家还为时过早，还需要一些时间和机会。

下一期讲一讲盗版音乐下载，以及在如此众多的盗版音乐和正版音乐提供者中，比如盗版音乐就有Napster这些软件提供商，正版音乐提供商有AOL Time Warner，微软早在1999年就有了自己的正版音乐，可以保护版权。同样是1999年，RealNetwork也开始做正版音乐，在2002年背靠着Sony的Pressplay也已经把正版音乐卖的是风声水起，这几家公司都宣称自己是在线音乐的NO 1。

但是，还是被后来者Apple给重新定义了。下一期就讲讲在音乐市场，Apple如何后来居上的。

https://lmzdx.com/2019/01/01/183-mp3格式和数字音乐的发展历史（1）/

音乐是这个世界上最流行的东西之一，不管在什么样的社会，音乐都是一种媒介，可能是用来表达自己的真实感情，也可能是用来歌颂某些东西，但是，人类总是离不开音乐这种东西。这几期，我就讲一下音乐在数字行业的发展。

在数字音乐里，一说到听歌，可能人们会下意识的认为听歌就是听mp3，虽然现在好多的平台用的不是mp3这种格式，但是没有多少人会在乎用的什么格式，比如苹果公司用的主要格式是AAC格式，Spotify用的主要格式是Ogg格式，微软公司也有自己的WAM格式，但是，你说买个mp3播放器，100%的人会知道你要买什么，但是如果你说你买个AAC或者Ogg或者WAM播放器，几乎没人知道你要买什么东西，可以说mp3是音乐的代名词。

那mp3是什么呢？是一种音乐压缩格式，也是目前这个世界上最流利的音乐压缩格式之一。所以，这一期我来讲一下mp3这个格式的由来。

mp3的发明者叫Karlheinz Brandenburg（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格）（这个名字是我翻译的，我不知道怎么翻译，很久以前的德国队长，在拜仁也是队长，叫埃芬博格，他离开拜仁后的队长是卡恩，所以我觉得叫什么博格还行吧），从这个名字可以看出来，他是德国人。

在1980年早期的时候，布兰登博格就开始了他对音频软件的研究，当时他还是个在读的博士生，研究的进度非常的慢，最主要的原因是mp3涉及到解码，而解码要用到相对于当时比较多的CPU，在1985年的时候，电脑性能不够强大，不管是压缩mp3还是解码mp3都需要比较多的CPU才能完成。

MP3实际上一个简称，全称是MPEG 1 Layer 3，最初是想从CD上把一首40M左右的歌曲压缩成大概3.5M，因此在当时的情况下，下载3.5M可能要个10来分钟，40M要两个小时，当年的网速不像现在这么快，其实当年最快的网络叫T-1，也就是T载波系统，速度比猫要快不少，但是非常的贵，一般人没钱用，这都是一个大学或者一个公司才能用的起的，速度是1.5M。下载40M是要用2个小时的。mp3基本上是把歌曲压缩成原来的12%左右，如果再低一些，耳朵比较好的人是能听出来的。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木头耳朵，我反正听不太出来区别，我现在用的耳机都是手机送的。

虽然现在mp3是最常见的格式，但是当年的发展一点也不顺利，这个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格都要准备放弃了，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最终取得了成功。之所以不顺利，是因为当时对电脑上放数字音乐的需求并不高，原因是电脑少，更不要提什么mp3播放器了，那时候还没有这玩意。所以这其实是个鸡生蛋和蛋生鸡的问题，因为没有电脑就没有公司愿意做mp3唱片让用户在电脑上听，那些音乐爱好者也不会为了听歌去买一台电脑去听歌，所以这样做下去就是因为用户没有电脑，所以唱片公司不会做给电脑听的音乐，因为没有什么歌能在电脑上放，所以想听歌的用户也不会去买一台电脑去听歌。当时就是在电脑上听歌这个行业就是个荒漠。

不止如此，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格的团队还要面对各种竞争，当然不是在电脑上听歌这个领域，而是在电影电视领域。当时MPEG（Moving Pictures Expert Group）这个组织想给电影，电视还有广播什么的定一个标准，毕竟这种东西有声音么。这个MPEG组织在ISO（International Standards Organization）的帮助下，在1988年开始了声音的数字化标准工作，目标是对各种各样的声音媒介，比如CD-ROM，DAT（数字录音带，这个数字录音带，尤其是SONY的，最近这些年在音乐发烧友中非常的受欢迎，现在都只能买二手货了，号称这个东西里放的声音能给耳朵按摩，叫什么能让耳朵怀孕，我没听过，所以不评价，但是我觉得听歌肯定不能让耳朵怀孕，得做点其它事情才行），还有数字广播。

然后毕竟这个与ISO有巨大的关系，各大公司肯定都想能通过ISO成为事实上的标准，因此提交的方案有一大堆，mp3这个方案并不起眼，他的竞争对手至少有14家大公司，包括SONY，philips, 和Panasonic，AT&T，这些巨头都是当时的工业巨头，有钱有资源还有唱片公司，所以mp3的胜面并不巨大。

当时有到少3个标准，一个叫MPEG-Layer 1， 一个叫MPEG-Layer 2 还有这个 MPEG-Layer 3。这三个标准中，MP2是阵容最强大的，这个标准的后台是Philips和Panasonic这两大公司。但是从技术上来说，MP2是介于中间的。MP1是要求的硬件最少，算法最简单，但是声音的质量不好，MP3呢是算法最复杂，压缩率最高，但是要求的硬件最复杂，对当时的电脑来说有点吃力，MP2呢是介于两者中间的。

当时MP2也是最被人看好的，很多的公司都买了MP2的版权，MP3则几乎无人问冿。当时还比较弱小的Microsoft是最早买MP3版权的公司，但是当时的微软实在是不太NB，用的人并不多，但是Microsoft认可MP3的技术。现在MP2的应用还是相对比较广泛，比如说广播电台，PAL制式的电视台，比如中国欧洲这些地方，还有VCD里面也是MP2格式。这个MP2毕竟是当时的大公司推广的，并不能说失败，MP3更多的是在电脑和个人这个市场上取得了胜利。

在研发MP3的过程中，每改进一次算法，就用这个算法压缩一首歌，然后用耳朵听听，选的歌曲我觉得大家都听过，可能不知道名字，但是一听就很熟悉，是Suzanne Vega的 “Tom’s Diner”，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格说他听这首歌做测试，都听了几千遍了。

在1995年的时候，大部分电脑根本不能联网，也没有声卡，所以在那个年代里，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格就想放弃这个了。因为当时发行唱片要么通过磁带，要么通过CD，根本就没有人想通过电脑来听歌，就算是有了歌，电脑上也没有可以用的mp3播放器，在这种情况下，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格第一件事情是要开发个软件，让电脑上听歌。

当时Microsoft是买了mp3版权的，但是没有听歌软件，当时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格的公司只有2个人，这两个哥们就决定先开发个软件吧，给windows用户使用，顺便卖点钱就更好了。于是他们就开发了一个叫WinPlay3，这个软件可以运行在windows 3.1上，后来又运行在windows 95上，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功能极其简单，难用程度可以和当今苹果出的iTunes有的一比，或者没有iTunes难用。这个播放器只能听20首歌，还没有播放列表，听到20首以后，要注册后才能使用。

https://i0.wp.com/lmzdx.com/wp-content/uploads/2019/01/WinPlay3_screenshot.gif?fit=525%2C290&ssl=1

这个软件的用户非常的少，但是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因为windows上要有后缀名，这个软件做的足够早，这个软件就占用了mp3这个后缀。

当时Philips是MP2阵营的，对MP3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格在一次会议上，想过要把MP3卖给Philips公司，因为当时MP3确实不行，就要难以做下去了，但是Philips不要，他有MP2，干嘛要买个MP3呢？所以Philips说出了现在看起来极为经典的话，MP3永远不会有商业机会。但是这种话听听就好，当多年以后，MP3火热以后，Philips马上推出了自己的MP3芯片和播放器，所以，商业上不能太有骨气的，下一期的时候讲讲最有骨气的SONY公司，连续推出了自己的不支持MP3格式的音乐播放器，SONY在1999年做出了一个音乐播放器，型号叫VAIO MP-P10 Music Clip，这个音乐播放器非常的好看，但是不支持MP3，而是支持自己的ATRAC3格式，这个格式非常的小众。

当然了，以SONY或者SONY粉丝来说，这些愚蠢的大众为什么就不知道选择好东西呢，据说，SONY的播放器非常的靠谱，而且有自己的唱片公司支持，这在下一期或者下下期，说说Apple是如何谈判的，SONY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后来SONY又连续的推出了几个音乐播放器，一直到2005年，SONY终于顶不住了，推出了SONY NW-HD5，这是SONY第一个支持MP3格式的播放器。这个留给下一期讲，SONY这个公司有时候就是这样，实在不行了，也不肯做变通。

但是这是1997年左右的时候，mp3还是一个无人问冿的情况，但是，这时候，市场已经有了一些变化，网络慢慢的起来了，上网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已经能接受在电脑上听歌，而不是去商店里买CD来听。

MP3这一行就要进入一个爆发期了。做MP3要有几个方面，其中有两个很重要的是，首先，得有人制作MP3，其次得有软件能听这些MP3。在1997年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让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格想到了新的商业模式。

在1997年，一个澳大利亚的家伙，用一张被盗的台湾的信用卡，购买了一份mp3压缩工具，这份工具可以让人把CD上的歌曲压缩成MP3文件，然后，这个家伙就把这个软件破解了，破解以后，匿名上传到美国一所大学的FTP上，里面加了一个README，里面只写了一句话，这个软件要感谢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格。

然后，这个破解软件就被流传开了，大量的学生开始制作MP3。起初的时候，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格还是非常的愤怒的，他马上联系到了那个学校，告诉那个学校，这个软件是被偷的，如果你们要用的话，要先付钱。请把这个软件删掉。但是，我们都应该知道，这个软件可以以0成本copy，这里删了，那里也能找到，这是一个非常徒劳的事情，他发现，几乎一夜之间，这个软件已经到处都是了。

这有点生米做成熟饭的意思，在这个情况下，卡尔海因茨•布兰登博就要想另外的办法了。下一期再讲一下他想出的新办法，以及另一个软件，直接引爆了mp3市场，这个软件我觉得很多人都用过，这个软件叫WinAmp，是PC上第一个被大规模使用的mp3听歌软件。然后再讲一讲mp3播放器一直到Apple出来一统江湖的事情。

https://lmzdx.com/2018/12/17/182-php语言的历史故事/

PHP是最好的语言，这几乎是每个程序员都知道的真理。虽然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一句玩笑话，如果你了解一下PHP的历史的话，也许会觉得这句话并不是那么的开玩笑，起码会让你笑的和以前会有点不一样。

在Web领域，PHP是没任何争议的王者，有各种各样的市场份额报告出来，而且各家的倾向不同，但是还没有一家好意思把PHP的市场份额写到70%以下，基本上，都是在70%到85%之间。Java和Python这两个语言，看写报告的媒体喜欢的角度，基本上，Java是Python的两倍左右，Java可能在8%，Python在4%。像我喜欢用的Ruby on Rails大概在1.5%左右。

最有影响力的几个网站，比如说Wikipedia，Facebook和Wordpress这三家都是用PHP写的。当然了，这三家网站都没法在中国正常的访问，与PHP的关系不大。

PHP是几个单词的缩写，比如中国认为是Pai Huang Pian的缩写，实际上不是。国外比较认可的有Hypertext PreProcessor，这是一个递归的名字，和GNU是一样的。其实它最初的名字并不是这个，而是Personal Home Page tools，这是它最初的名字，是在1994年的时候取的名字。

在1994年的时候，一个叫拉斯马斯·勒德尔夫（Rasmus Lerdorf）的家伙，刚从加拿大的著名大学滑铁卢大学毕业，想在网上发布自己的简历，但是在当时并没有特别好的工具能统计自己的简历有没有人看到过，或者被谁看到过，看了几次。这个出生在丹麦，后来移民加拿大的年轻人在找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好工具以后，就自己做了一个小软件，用来统计多少人访问了他的简历，这个工具的名字就叫Personal Home Page tools。都是解决个人网站的一些问题。

随后在1995年6月15日的时候，拉斯马斯·勒德尔夫就把这个网站发布在网上了，开源的，这个PHP语言算是1.0版本，然后就有零星的人开始使用，但是用户不多，开发者就是主要是他自己，一直到1997年12月1日，PHP 2.0发布，开发者主要还是他自己，用户并没有出现大量的增长。在发布完成2.0以后，拉斯马斯这个家伙的兴趣就变了，他并没有再介入PHP的开发，起码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开源的好处就是，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在此时又出现了另外的人接手了PHP的开发。

拉斯马斯这个家伙在采访中说，他比较有控制的欲望，当时他做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打算，也没想到PHP会这么有影响力，所以当有人提交一些代码的时候，他心里并不是特别情愿，他觉得别人写的代码不如他写的好。因为这个原因，当别人写代码给他，他就重新写成他喜欢的样子，才加入到PHP的代码里，结果搞的他也不爽，提交代码的人也不爽。后来愿意提交代码的人越来越多，他知道不能这么有洁癖，这样会搞的所有人都不开心，他就开始学的放权，有人提交代码，只要差不多，他就说OK，与所有提交代码的人来平等的讨论问题。

我觉得这个转变没几个人能做到，认识到自己能力不足，并且愿意接受别人的意见，下放权力，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是陶醉在自己特别NB的泡泡中，不愿意面对现实。如果再有一些人拍拍马屁，就像皇帝的新装里的皇帝一样，真敢光着屁股到处转悠。但是PHP的作者没有这样，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缺点，并且勇于承认自己有些地方搞不定。当时PHP 1和PHP 2有个巨大的缺点是速度太慢了，但是他的能力不足以搞定。而且和大部分语言的创始人不一样，拉斯马斯一点也不喜欢编程，当时PHP有内存泄露的情况，会让Apache一会儿就不能运行了，他给出的一个解决方法是，写个脚本，让apache几分钟重启一次就好。幸好，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并且愿意解决这个问题。

以色列的两个大学毕业生，来自著名的自以色列海法理工学院，据说这个大学号称以色列的麻省理工，这个大学里光诺贝尔奖就出了几十个，应该比较历害。这两个学生一个名字叫Zeev，一个叫Andi，这两个家伙也喜欢用PHP语言，并且编程的水平非常的高，PHP的作者搞不定的问题，他们两个都能搞定，所以从PHP 3开始，PHP的主导权就开始由这两个家伙掌握了，并且这两个家伙还建了一个公司，专门搞PHP，公司的名字就是两个人的名字的组合，叫Zend，这个Zend也是他们在1999年开发的新的PHP的引擎，叫Zend Engine。

PHP 3.0是在1998年6月6日发布的，PHP 4.0是在2000年5月22日发布的。从这两个版本，开始，PHP越来越好用了，占领的份额也开始越来越多。可以说，这个Zend Engine可谓是功不可没。

Zend引擎其实是个虚拟机，PHP代码会先翻译成Zend虚拟机认识的中间代码，然后这些代码再运行以后，会生成HTML文件然后再发送给用户。这个引擎是开源的，一直到PHP 5这个语言都是使用这个引擎。在推广PHP的过程中，这个zend公司和zend引擎确实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个公司也算是真中流砥柱。

在1998年的时候，全球当时大概有60万个网站，有接近1%的网站用的是PHP。等到2004年，Zend大量的使用以后，在短短的6年期间，已经有40%多的网站使用PHP了。还是那句话，历史是英雄创造的，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英雄，使用PHP开发wordpress的matt出现了。

这个matt也是PHP的代码提供者，他喜欢用PHP开发软件，这个matt在美国的休斯顿大学学政治学，但是很快他就退学了，在CNET找了个工作。业余时间他喜欢写软件，当时他还是个大学生，19岁，他在2003年的1月份做了一个个人网站，使用的是一个叫b2/cafelog的软件，这个软件就是用PHP做的，很不幸的是，这个软件不更新了，他已经有了一些读者群，bug很多，他就想自己搞了。

因为这个b2软件是GPL协议的，他开始fork了这些代码，基于这些代码开始开发，期间他收到了第一个人，叫Mike Little，他也是wordpress的联合创始人。前几个月，这两个人都是在清理b2的代码，试图让这些代码更清晰一点。在2003年5月23日的时候，他们发布了wordpress的0.7版本。

在2015年的时候，Matt写了一个回忆的文章，叫Ten Years of Automattic。

这个故事也许以后可以单独讲一下，现在wordpress是世界第一的CMS软件，现在有25%的网站是用wordpress来做的，在2016年的时候，官方说有至少300个CMS系统，60%的人选择使用的是wordpress。

但是，这个总有抬杠的地方，比如说PHP是世界上最好的语言，总有各种文章出来说PHP是多么的垃圾。如果想看说PHP是垃圾的文章，可以看到退休也看不完。因为PHP语言本来只是解决一个问题，这个语言的产生，不是为了说明一种思想，而最初仅仅是为了统计自己的简历被多少人看过，是一个面向问题产生的语言。很多的现代语言的特征都是后来加入到PHP中的，比如面向对象。PHP语言可以说是到处充满了随意设计出来的语言，比如PHP语言设计的数组和字典都非常的不合常规，但是我觉得PHP有一个其它几乎所有语言都没有的优点：方便。

所有技术的趋势是越来越向普通人开放，在很久以前，你如果不是美国大学的科班出身，根本不要想编程，但是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能写程序了，我就是在这个浪潮中才能当程序员的。在几次浪潮中，比如说编译器的引入，让大量不能写汇编的也能写C语言了，当时会汇编的人是有点瞧不上用编译器的人的，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用编译器了。PHP正好赶上了这样一波浪潮，很多人有在网上建个网站的需求，如果这时候你告诉他，你想建个网站，最好先掌握面向对象编程，如果想更深入的话，可以学习一个函数式编程，这会让大部分人放弃建个网站的。

到现在为止，没有哪个语言比PHP更容易部署网站，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编程的，就是PHP的作者就不喜欢编程，他说比编程好玩的事情多了去了，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学习编程？正是这种怎么方便怎么来的理念，让PHP极其容易写，也极其容易部署，每家网站几乎不用任何配置，就可以让网站上线了。其它的比如说我录的Ruby on Rails，还是Python写的网站，还是Java写的网站，都要至少搞两三个小时，但是PHP，2-3分钟就差不多了。

说实在的，虽然现在我不怎么写PHP了，但是，我还真的挺喜欢这个语言的，可能和我把编程当成是一种吃饭的工具，而不是一种信仰有关系吧。我不介入编程语言的争论，毕竟一个项目能不能成功，我认为和编程语言的关系，几乎没有吧。就连经常分析编程语言优劣的著名投资人paul graham在回复如果一家公司用PHP，你还会投资么？他说，一家初创公司让人头痛的地方有很多，至于用什么编程语言，这都不是让人头痛的问题，做什么业务才是唯一需要头痛的问题。

我们总是喜欢拿两个东西来比较，哪一种语言或者哪一种框架历害，其实并不意味着用这个语言或者框架的项目历害。甚至，毫无关系，一种米养百种人。

https://lmzdx.com/2018/12/10/181-visicalc2：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再接着讲一讲VisiCalc电子表格的事情，上一期讲到Dan Bricklin从他的师兄或者师弟那里借来了一台Apple II电脑，于是他花了一个周末就写了个BASIC程序，原文就是一个周末，我们普通人一个周末可能就是发发呆，牛人一个周末就能写个Demo程序出来。相关的例子是以前我讲过的在微软开发Windows 2000内核的卡特勒，他用了一周时间就做出了一个可运行的windows 2000内核，我在这个电台的第55期的时候讲过一些这个人的故事，喜欢骂人，喜欢怼人，最经典的语录是：谁TMD不能在一周内开发出一个操作系统？所以，大家不要太怀疑本文的作者，他说一个周末，可能真的就用了一个周末，毕竟他已经在其它的平台上开发过这个软件了，这次应该是类似于移植。

在访谈中，他详细的介绍了一些设计的细节，比如说没有鼠标，如何才能定位电子表格，他用了一个游戏的操控杆，这个操控杆只能要么是横向移动，要么是纵向移动，切换的时候，按一下操控杆上的开火键，这样就能移动了。但是后来这样还是太慢了，他又给这个操控杆写驱动程序，发现在Basic语言上，还是不够快。所以从他的描述上来看，这个家伙啥都能干，又能玩游戏，又能写软件，连游戏操控杆的驱动程序都能写，全才。后来他没有使用操控杆，但是也没有鼠标给他测试，当时的鼠标才刚刚发明，太贵了，一般的电脑上没有鼠标，他就开始只用键盘，Apple II电脑上有两个方向键，然后他把空格键的功能映射成操控杆上的开火键。在经过了多次修改以后，总算是拿出了一个可以展示的版本。

于是他就拿着这个版本的软件向他哈佛的同学展示，刚开始的时候，每次运算大概要20秒钟，其中的10秒是用来发出响声，这个响声是一种提示用户，电脑正在工作，所以很慢，但是没有响声的话，用户干等会非常的的烦。同学们非常的开心，这个软件很有用处，其中有个同学叫约翰•里斯，提出了最多的改进意见，当然，这些改进意见非常的重要，改进的过程也非常的漫长，期间Dan Bricklin买了自己的苹果电脑，改进了快两年时间，在这两年里，他所有的同学，还有商学院的所有老师都成了他的第一批用户。后来商学院的教授干脆就用他的软件来出考试题目，这会很快的就出成绩。这让其它学院的老师很有兴趣，也开始采用Dan Bricklin的软件。当时的电脑大部分都没有软盘，性能也非常的差，只有16k字节的内存，当时他要花大量的时间优化软件，让软件尽可能的小。

在期间，他认识了一个朋友，主要是和他一起编程的同学，叫弗兰克斯顿，他们两个写软件，那个借给他Apple II电脑的哥们，他和他的老婆有一个公司叫Personal Software，先前主要是销售棋类游戏的，现在也来卖这个VisiCalc软件。因此这三个人算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这个Personal Software是他们的软件发行商。当时写软件的情况和今天有些不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Apple II电脑，并且Apple II电脑是个人电脑，用作开发机不好用，太慢了，他当时采用的方法其实每个人2000年左右的孩子都采用过，就是去网吧上网，租一台机器。当然他租的只是不是网吧，而是哈佛大学里一台性能比较好的大型机，每次租从晚上11点开始到早晨上班的这段时间，这段时间人资费是最便宜的，其实我们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如此，晚上去上网，大概是10块钱一晚上，正常时间上网，可能是2.5或者2块一小时这样。区别就是我上网只是为了玩游戏，他们上网上为了开创一个事业。

就这样，他们几个人在大型机上开发软件，调试好了以后，再在苹果电脑上运行。苹果电脑公司知道了这个产品以后，觉得非常的好用，就打算在产品完成以后推广。这几个哥们并不是高枕无忧的，在访谈中说，哈佛的这些老师同学都知道这个软件，苹果公司知道这个软件，还有签了保密协议的Atari也看过这个软件，但是，他们不知道当时的巨头，德州仪器是不是知道他们的软件，他们最害怕的事情是德州仪器知道了以后，直接把他们的想法copy一份，或者微创新一份出来。后来看起来这个是多虑了，这个软件上市以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响，没人意识到这是个创新的东西，可能大部分人都不太计算什么东西，毕竟能上哈佛的才几个人啊，上哈佛商学院的就更少了，哈佛商学院喜欢，并不意味着所有人喜欢。

他们就开始联系杂志做测评，人家根本不理会，后来找了一个朋友关系的，在BYTE上写了一小段测评，这个BYTE杂志的人是其中那个借Apple II电脑的家伙的朋友，在他的婚礼上当伴郎，通过这层关系，他们才能写测评，结果这个哥们又没好好用，写的测评是他们没实现的正弦和余弦，他们只能赶紧花了大量的时间来实现这个功能。虽然他们两个人没能一下子走红，但是他们还是决定进入这一行了，毕竟给人打工也不是长久之际，而且自己已经打了5年工了，早就烦了。

这个时候有房子的好处就显示出来了，Dan Bricklin有几套房子，其中有一套他不住，就卖了一套，拿了一笔钱，买了一台分时系统的电脑，算是一台小型机了，两个人就算正式的加入了商业领域。他们对自己在软件有信心，但是对如何卖这些软件还没有什么好的经验。于是，Personal Software这个公司做了大量的工作，在各种会议上找人做展示，反正经验么，总要慢慢学，要知道各种各样的机器，哪一种机器卖的最多，就做移植。不可能是只有一个版本的软件，为了用这个软件，还要让人再去买一台电脑，后来这个软件就移植到了TRS-80这个机器上，这个机器在当时非常重要，是销量第二高的机器。然后他们又招了一个家伙，专门做移植的工作。因为他们已经买了一台分时系统，所以，要移植的话，要先在这个机器上做一套模拟器程序，这个程序非常不错，可以写一次代码，生成几个机器的版本，一直到IBM的微机出现，这套程序运行的还是不错。

在IBM要推出微机的时候，他们和IBM合作，但是IBM非常的严格，除非这个软件运行的非常流畅，否则不可能同步推出这个产品。于是，这两个人的公司，还有Personal Software，还有IBM后来达成了一个三方协议。随着IBM推出的微机，也就今天的电脑的祖宗，这个软件卖的越来越多，第一年就卖出了10万份，因此赚到的钱也就越来越多。

在中国有句话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尤其是在电影里，或者小说里，比如三国演义里，或者金瓶梅里都有这样的话。但是，要真正做到是非常困难的，有难同当这个可能相对比较简单，有福同享就难了。在ViciCalc卖的很火以后，Personal Software和他们两兄弟发生了官司，最终没有让这个软件继续火下去，在官司的打击下，Lotus 1-2-3上市以后，终结了这个软件和他们的公司。至于官司为什么会发生，现在也没必要去追究了，这肯定是一个谁都觉得自己有道理的事情，谁说都是自己有理。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止在中国难以做到，看来在外国也难以做到。我仔细想了几分钟，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为数不多的人是刘备，也是我的祖先。同期的其它两位，一位是曹操，当然了曹操个人非常有才华，但是如果想和他有福同享，难度很大，比如可能因为派系斗争像崔琰和杨修一样被砍了，或者因为你立场不坚定，像于禁一样死掉，或者像荀彧那样被逼着自杀。再来看看江东集团的孙权，像陆逊啊，张昭啊，也没法和主公有福同享，都是被冷落死的。

有福同享的，刘备做的真的不错。比如你投降了，像黄权一样，刘备不计较这事。人死了，像关羽那样，还会替你报仇。家人犯错误了，更是不用担心，像糜竺他弟弟出了事，刘备说：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别往心里搁。泡泡澡、看看表、舒服一秒是一秒。根本就不在乎。所以，刘备可以说是称帝后，没有收拾老部下的唯一的人。

然后，这个第一个电子表格的事情就这样了，至于本文的主人公，Dan Bricklin在网上还是挺的活跃。要不然我也找不到他的资料，后来他又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好像还做了iPad上的软件什么的，他有自己的网站，名字叫Software Garden,有很多的访谈，而且他还有podcast，名字叫Dan Bricklin’s Software Licensing Podcast。

这些资料我都放在telegram的一个channel上，http://t.me/lmzdxcom，当然我也建了一个电报群，但是发广告的实在是太多了。

https://lmzdx.com/2018/12/04/180-电子表格比如excel的起源：visicalc/

这一期讲一下电子表格，现在最流行的电子表格可以是微软的Excel，还有苹果的Numbers，可能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但是不管是Excel还是Numbers，都不是电子表格的最初原创者。世界上第一款销量巨大，也是电子表格的首创者是一个叫Dan Bricklin的家伙，他是哈佛大学的学生，他在校期间，结合了教授和同学的建议，做了一个叫VisiCalc (visible calculator) 的软件，也就是今天我们所见到的电子表格的最初形式，这个软件上市的第一年就卖了10万套，随后的几年卖了60万套，总销量接近100万套，可以说是一个销售奇迹。如果考虑到当时电脑的数量远远不如现在多的情况下，这个软件最初只能跑在Apple II电脑上，后来才开始跨平台，可以跑在DOS上。直到后来的Lotus-1-2-3开始做出与VisiCalc相竞争的产品以后，VisiCalc这个传奇软件逐渐走完了自己的路。

不管怎么说，如果仅从销量上来说，100万份并不算特别巨大的量，比起后来的Lotus，还有今天的Excel来，这点量不算什么，只是我认为如果没有VisiCalc的话，可以电子表格这个市场要很晚才被其它公司重视。所以，这一期我要讲的是这个传奇的软件，一个传奇的程序员，还有一家传奇的公司。虽然这个公司在历史上如同昙花一现，但是也足够绚烂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像我这样一生都默默无闻的人占了99.9999%，能做出一个引爆早期市场的软件已经够吹一辈子牛了。

先来说说这个人，他的名字叫Dan Bricklin，他在1951年7月16昌出生于美国的费城，在1973年的时候，23岁的时候，从MIT毕业，取得了电气工程和计算机的学位，然后就去DEC和几家公司工作了几年，主要是当程序员，但是我没找到他写的什么软件。这段时期的经历并不是特别的详细，按照他的访谈，他在MIT的时候搞了个排版系统，和上上期讲的Adobe的创始人的父亲一样，这个家伙的父亲也是出版行业的，他就去研究出版了。他在DEC的电脑排版组工作，当时的条件没有现在这么好，他的一项工作是当有记者把稿子发回报社的时候，要用很快的速度转换成电脑可以理解的语言。用他的话来说，这个软件叫Typeset-10，(我没找到这个软件，可能已经没人使用了)，当时他说压力很大，因为在报纸出版行业工作，每天都要面对各种突发新闻，新闻版面变动非常大，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个什么事情会上头条，所以，他这个软件就显的很重要。

如果他的软件出了bug，不能快速的对报纸进行排版的话，可能会导致报纸的新闻成了旧闻，会让报社有钱财上的损失。他这个采访比较有意思，一点也不在乎美国老百姓的情绪，只算金钱，而且可以看到，美国的报纸是有可能随便发东西的，当然了，我没去过美国，不知道是不是，显然，在他的口中是这样的，报纸在送到打印机之前，一直在变动，变动用的排版工具是他做的Typeset-10。

他举了一个例子是他们的报社得知了美国总统，也就是尼克松的水门事件，所有的报纸都要抢着让美国总统出丑，他们的组也不例外，但是，当时还不太用电脑，传过来的是录音带，他这个程序没办法处理录音带，报纸上又不能发语音。为了能赶时间让自己的总统出丑，他做了一个软件，可能用电报读取录音带，然后再通过电报把录音带的信息传到全国。他说当时水门事件的时候，他正在出差，行李都已经上了飞机，但是报社还是通过电话在机场让人把他拦了下来，当时他本来想去加拿大的分部，结果行李都去了加拿大，他自己口袋里只有一个牙刷，回来做水门事件的报道，那几天就靠这个牙刷活着了。他说那些天，报纸的变动非常大，每天都有美国总统的丑闻出来，他的Typeset-10软件经受住了考验，但是显然美国总统尼克松没有经受住考验，被搞下台了。

他在报社组里认识到了技术的力量，同时也认识到了普通人，尤其是不懂技术的记者如何看待技术，如何使用技术的。总之，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他说他的工作又辛苦又有意思，辛苦是他每天都要工作很长时间，毕竟在媒体工作，新闻24小时不间断，有意思是因为，他参与了媒体技术化的一个浪潮。新闻媒体是最早利用新技术的行业之一，因此，在那里工作总是能用到各种最新的设备和技术。后来他又参与了字处理系统。他说当时有些媒体还在使用排字系统，当时的排字工人是按照按键次数来收费的，因此，这个排版系统要尽量少的按键，这样工人的收费就会变少，他设计了这个系统，并且在后来的VisiCalc中利用了这些设计思想。

后来，DEC搬家，他也发现了当程序员最终是没有前途的，他说如果不开自己的公司，早晚会被淘汰，这两个原因结合起来，一是DEC搬家他不想去，二是他说当程序员没有前途，尤其是在报社当程序员，永远都是别的人工具，报社永远能找到20岁出头的毛头小子来干活，但是在报社里，只有记者才能有机会升职，他再怎么做下去，也是个程序员。于是他就找猎头咨询，好像美国有这种服务吧，我也是猜的，因为他确实说的是headhunter,我一直以为headhunter是帮人找工作的，然后拿一些提成什么的。不是有些女猎头为了能挖到高级人才，会找你做男女朋友，然后挖过去再分手么。

反正他就说，猎头说你得有自己的事业，要研究一下如何提高竞争力，比如去学点如何开公司的技能，读个MBA吧，否则的话，到了50岁，就找不到工作了，于是他听了猎头的话。在工作了5年以后，他申请了MIT和哈佛大学的商学院，他比较了一下这两个大学，觉得哈佛的时间长一点，两年，就去了哈佛。在去哈佛之前，有一小段时间没事，他就去了一个小公司，做收银机和公司工作了几个月，学到了小公司的生存之道，这和DEC那种公司完全不同，他当时已经有心开公司了，所以在这个公司里，虽然只呆了几个月，但是非常的用心观察。

到了商学院以后要不停的分析数据，他就自己写软件，用Basic语言来辅助做自己的作业，这也是他将来要做的VisiCalc的原型。同学们和教授也都喜欢用他写的软件，都觉得挺有用的，也给他提了不少意见。当时他就打算把字处理和数字运算结合起来，以一种可见的方式来运行程序，而不是写了程序以后，要运行结束以后才知道是否正确。他讲，他最初的设计非常有科技感，因为没有鼠标，他希望打造一个像战斗机一样的显示器，数字直接显示在你的面前，于是在1978年春天，他就开始着手做这个东西，用的语言是BASIC。但是，像战斗机一样太难了，你哈佛的朋友就介绍他说有个东西叫鼠标，你要不要试试看？他觉得鼠标不错，但是在他知道鼠标之前，他的软件已经想好了如何定位，就是用行和列来定位，加了鼠标以后，其实更好用了。

前先是他的同学觉得好用，他又去找他的产品学教授（不是产品经理），教授告诉他也许可以把这个产品介绍给做规划的人，反正在他找了产品学教授，又找了会计学教授还有金融学教授，这些教授都提了相应的意见。其中，金融学教授说他有个学生不错，名字叫Fylstra，你要不要找他谈谈，那个家伙相当的聪明。于是，Dan Bricklin就联系到了这个Fylstra，Fylstra说，他现在在做下棋类的软件，和他的求婚妻，如果你有什么好玩的，拿过来我看看。这个电话是春天联系的，但是他们随后就没有再联系。直到夏天，Dan Bricklin的软件也做的差不多了，他就打算毕业后再也不打工了，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卖软件，他打算要不就挨家挨户去推销吧。这时候他又想到了Fylstra，那已经是秋天了，他去问问如何卖软件。

两个人见面后，可能相谈甚欢，相见恨晚。从谈话中，Dan说，他的软件是跑在PDP这种机器上，这种机器太贵了，只有哈佛这种学校和大公司能买的起，如果你想卖给个人和话，你得做Apple II电脑上的版本。正好Fylstra有两台电脑，就借了一台Apple II给Dan Bricklin，于是他就把这个电脑搬回家，开始做个人电脑上的ViciCal。

这一期的时间差不多了，下一期来介绍一下ViciCal开发的过程，以及这几个哥们成立了一个公司专门卖这个软件的故事。

https://lmzdx.com/2018/11/27/179-adobe3：postscript和我电台的资料来源问题/

Adobe最初的软件是为了出版行业做的，这个成果就是PostScript，我们可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想一想，如果让我们去设计这样一个软件，我们应该如何去设计。假设我们已经有了深厚了出版领域的知识，我们，尤其是很多程序员觉得自己写软件的，应该比大众会用软件，这个在大部分情况是正确的，但是在专业领域，我们和大众一样，很茫然。

比如上面所说的出版领域，如果没有在这个领域深入的研究过几年，连要做什么软件都不清楚，就算是把算法和数据结构掌握的非常好了，也不太可能写出专业领域的软件。比如AutoCAD，PostScript都是这种软件。所以，我要假设一下，我们懂了这个领域，我大概的猜测一下，在打印领域，最终的成果就是在纸上打印出我们想要的精美的图形，肯定是要用一个又一个的像素点来打印。这时候，还要考虑一个情况，有可能是打印的A4纸，也有可能是打印的像公交车站上的很大的广告，还有可能是打印的铺满一面楼那样的广告，这个都要支持的，这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能在A4纸上能看的图形，放大成了数百倍以后，就看不下去了。

其中还要涉及到字体，是不是变形，各种颜色，所以，如果我们来设计这样一个语言，几乎肯定是100%设计不出来，起码Microsoft曾经试图取代Adobe在打印行业的位置，结果也没搞定。如果微软都没搞定，我想大多数外国的公司也是搞不定的。但是Adobe的两个创始人就搞定了，他们研究出的第一个成果就是：PostScript这个语言。这个语言选择了Bezier曲线，还能制作出旋转，平移和缩放等效果，由此构成了一个强大的绘图系统。

我们来看看当时经常喷人的Steve Jobs如何评价的，他说：We [at Apple] could quickly see that our hardware was going to be better than theirs [Adobe’s] and that their software was more advanced than what we were working on. —— Steve Jobs 他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苹果做硬件要好，他们Adobe做软件要好。

我之所以引用原文，是最近我比较纠结一个事情，最近有一个我比较喜欢看的视频，算科普视频吧，名字叫《混乱博物馆》，已经不再更新了。起码我知道的所有科普节目中，这个是又短又小又听不懂的，每个人对科普的理解不同，比如知乎上的人会直接拿Nature的论文来怼，像我这种，要给我很多钱我才会去看Nature论文。还有就是对中医啊，星座的态度，我属于也信也不信的状态，属于薛定愕的信仰，比如有直男来和我说星座，我就不相信了，说实在的，我真的搞不清楚这几个星座是什么，什么天猫天狗的。如果碰上个信星座的妹子，我就会说我相信星座啊，星座超准的，实际上我也搞不清楚这十二个星座是什么，但是我发现聊星座特别容易聊，比聊天气还要容易，只需要在一个中性，或者偏褒义的词上加一个副词——有时候——就可以了，比如说，如果一个女孩子无论说什么星座，你都说，这个星座的人有时候会比较坚强，但是有时候心里会比较脆弱，对事情会比较敏感，但是做事对事不对人，非常的善良……这当然是废话，但是每个人都会认为自己比较内心善良，有时候比较敏感，就算这个人是杀人犯，他也会觉得自己实际上是比较善良的，不存在说自己不敏感。

对中医我也是这个态度，有些人想吃就吃啊，花她的钱，又不花你的钱。先不说中医中药管不管用，但是我认为在以中国目前的情况，500年内是不可能让中医，中药还有气功，太极这些东西消失的。有些人真的认为高手在民间，从哪里出来个张三丰一个黑虎掏心把梅威瑟的小心脏掏出来，我是从来不反驳的。我般会说，打梅威瑟还用不到黑虎掏心这么狠的招式，用个老汉推车，隔山打牛就OK了。反正我看电影里的张三丰打梅威瑟问题不大。我非常的热爱太极和气功这些国粹，等我还完房贷，因为我买的是一个二手房子，还完贷款，也差不多70年了，然后我再给儿子赚完首付以后，如果到时候我还没死，我也非常去学一下太极，感受一下中国功夫的魅力。

我前面说的《混乱博物馆》已经停止更新了，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是知乎上有两个罪状，一个是不准确，讲的都是错的。第二个是不注重版权，很多是搬运工，并且不注重版权。说不准确的很多都是同行，同行是冤家，我就顺着账号找到了准确的视频，我操，我认为也是准确的，但是有两点问题，一个是太长了，第二是给了数学公式，让我这种没上过学的滴滴司机简直重温了初中的噩梦。我看科普又不是为了学科学，你给我看数学公式干啥？就好像网上体育，有人喜欢看UFC，这个是真打，综合格斗，实打实的打。但是像我这种，我不喜欢看UFC，我喜欢看WWE，这种是职业摔角，每一个动作都是假的，连裁判都是假的，整个流程都是按照剧本去演，我喜欢看这种假的，而不是UFC，因为UFC看完以后，浑身不舒服，我感觉太真实了，每一个动作都能把脖子拧断。反而是WWE，动作都是排练过的，比较有美感。当然了，如果真打，UFC的冠军能在2-3招之内把WWE的冠军打死。

大家猜一猜，真玩命打的UFC和WWE哪个赚钱？现实比较残酷，WWE比UFC要赚钱，也就是说，经过彩排的假打要比真玩命打的人赚钱。同样的道理也出现的科普行业，有些科普我看着也是挺用心的，引用的论文都是Nature，IEEE级别的，发几篇这样的论文，去个野鸡大学当个系主任还是可以的，还给你来公式，时间也比较长，很严谨，但是就是没多少人看。反而是一些娱乐化的科普，收看量很多。有人说（尤其是知乎上的一些人）说，让假科普滚出科普。其实我觉得你让人家滚，这是不对的，难道科普是你家的，就像电信业是国家的，还是你掌握了枪杆子啊？你觉得人家是假的，可以给自己的节目上写上真科普啊。

我说这些，是因为我最近也在承受类似的批评，最主要的是我的节目没有写名我引用的哪本书，哪篇文章。《混乱博物馆》肯定有抄人家的，这个是有石锤的。问题是，我应该做的更过分一些，我抄的更多。我讲的故事是软件行业的故事，这些故事我100%是从书上，网上，听人家的podcast，比如英文的Command Line Heroes，这个是Red hat公司的Podcast，还有Stuff You Should Know这个我也经常听，99% invisible。我做电台，首先我是podcast的消费者，我听人家的电台的，比如我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我就记住了，然后过了很多天以后，我把这个故事又在我的电台里讲了一遍，这也算抄袭，但是，我已经忘记了我在哪里听到的这个故事了，我订阅了数十个podcast，开车的时候我不太喜欢听歌了，一打开电台，都是当红的这些歌星，我一个都不喜欢。

所以这件事情还真是一个大隐患呢，因为现在听我电台的人比1年前多了，这种指责也多了。我还是挺害怕有朝一日被拉到众人面前，比如知乎这样的平台上蹂躏一番的。

再来讲点PostScript，我下面讲的PostScript是引用自PostScript Language Tutorial & Cookbook这本书。这本书我看过，因为当年我要抄东本编论文。PostScript作为一个编程语言，要完成至少三个目标：第一，要做到与设备无关，因为有那么多打印机，不可能只支持一种。第二是要灵活，要是图灵完备的语言。第三，也是我想重点说一下的内容，要能表达完美的曲线。这个也是PostScript所采用的矢量绘图工具，在Photoshop里也有，名字叫路径，其实就是Bezier曲线。第二点，就是这个语言要足够灵活，还要让非程序员能使用，这个语言参考了一个叫FORTH的语言，以FORTH语言为基础，加入了字典和数组这两个数据结构。其中加入的数组是用来存储字符的轮廓，加入的字典是用来存储字体。而且PostScript语言也实现了现在一些编程语言才实现的闭包。比如PostScript语言的局部变量这些特征，实现的方式和现在的主流语言比如Java有些不同，我个人觉得PostScript的方法更简单一些。

但是并不是说PostScript没有缺点，PostScript起步的时候，当时大家还没见过各种各样的打印机，我上一期也讲过，PostScript是解释性的语言，就像Python和Ruby一样，只有解释到那里，才能知道那里的运行结果。但是现实中是这样，比如我们去打印的话，可能是双面打印，比如还要加入作者的名字这些信息。但是在当年的时候，打印机并不支持双面打印，于是大家只要在PostScript前面加入一些文档信息。这种自发和信息并不是Adobe能预见到的，也不是Adobe的推出的标准，因些，大家的方法就乱套了。

于是Adobe出了一套叫文档结构约定的标准，也叫DSC（Document Structuring Conventions），有了这个标准以后，其实是不自觉的开创了一个新的编程时代。Adobe的DSC和Java 5.0引入的annotation概念用来检查编译器的多态，Python 2.2之后的classmethod用来检查方法的定义，这些思想实际上很多都是(可能是)借鉴自PostScript的DSC。

https://lmzdx.com/2018/09/26/171-理想主义是不是开源成功的关键？/

我在电台里讲了不少有关开源的，商业的软件故事，虽然听众不多，公众号大概每期只有1000来次阅读，但是，还是有一些留言，包括加我个人微信的，会和人讨论一下开源的问题，因为源代码开放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比较有理想主义精神的。尤其是说到这些人光干活，不收钱，怎么都觉得像共产主义一样。

其实这个说法是错误的，虽然看起来很美好，开源发展到今天，可以说至少有90%的代码都是商业公司提供的，像Linux的源代码，基本上都是Intel，AMD，Redhat还有IBM这些公司提供的，早在10年前，大概是2009年左右，微软公司就已经开始向Linux提供源代码了，提交了不少驱动程序，这在当时还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因为开源软件有很多，不仅仅是Linux，但是Linux最出名，所以，我就拿Linux来说一下，其它的出名软件大体上类似。按照2016年的统计，各大厂商提供的Linux源代码比例如下：Intel (12.9 percent), Red Hat (8 percent), Linaro (4 percent), Samsung (3.9 percent), SUSE (3.2 percent), and IBM (2.7 percent)。其中可能大家对Linaro公司不熟悉，这个公司是ARM公司提议组建的，可以说是目前来说最有钱投入到开源的公司之一了，经常看到这个公司到处撒钱到一些开源的会议上。当然，这个撒的钱可不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是收的会员费，这种撒钱的行为是非常值得表扬的。

开源这个事，和美国建国是一样的。我个人认为宣传是一回事，真实的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因为媒体不要传播这种事情，如果写的开源内部不合，那肯定就没人看了，也不会吸引眼球。就好像美国建国一样，写的好像是美国的这些国父，去费城开了个会，发了个宣言，美国就搞定了。在宣传Linux上，也是这样，一个年轻人，觉得这个世界上缺少一个操作系统，自己在上学的时候，做了一个出来，这个人叫Linus，这样在宣传上会比较好，但是，实际情况绝对不是这样的。

我们现在基本都认同，美国建国是一群理想主义者搞的，就像我们都认同Linux这些开源也是一群理想主义者，对商业公司不爽了，做了一个软件就成功了，这其实是一种宣传策略，实际情况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华盛顿们带领大陆军和英国打，这都是脑袋放在裤腰带上的创业，上了战场，子弹又不长眼。当然了，华盛顿，麦迪逊，汉密尔顿这些人，肯定是理想主义者。以现在的眼光来看，现在卖个手机，做个软件，研发个协同软件都号称是理想主义者了，那华盛顿，麦迪逊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光着脚丫和英国打架的人，肯定算理想主义他爷爷！你可以建公司，你敢建国么？

但是，就算是华盛顿他们这么有理想的人，期间因为工资发不出来，大陆军发生了至少两次兵变。华盛顿写信求援的时候这样写：我们生病的士兵赤身裸体，健康的士兵赤身裸体，被英国人俘虏的士兵也赤身裸体。非常的可怜，但是，这些信寄到大陆会议那里，有什么用么？没任何用处，因为独立的那13个州也是理想主义者，他们和这些士兵一样，并不是想让美国独立，而是想分点钱，就算你华盛顿的军队失败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有钱，自己花了多好。然后，幸好华盛顿家里有钱，自己掏钱发了一部分军饷。当然，这样的事情，一般是不宣传的。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开源软件身上。这个开源软件就是现在大名鼎鼎的Apache软件。Apache软件本来是有美国国家超级计算机中心做的，当时是1990年代，互联网还没有流行，华尔街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浏览器战争还要几年后才能打响。但是，这时候已经有了大概150人在做这个东西，当然是赚不到钱的。怎么办呢？美国不像其它国家，赚不到钱的人谁会白白的养着你，就说，你们要么走，要么去做其它的事情，这个项目我是不打算给钱了。

于是这150人的小组，大部分胆小的人就留在美国国家超级计算机中心了，因为这孬好是个铁饭碗，不做这个项目，做其它项目就是了。还有一小部分人，可能家里有矿啊还是啥的，觉得这个有意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部分人合计了一下，搞个商业公司吧，超级计算机中心不给钱了，咱们自己赚自己花。还有极个别脑子特别轴的，说，不行，不能收费，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一直免费共享下去么。好了，理念不合，从美国国家超级计算机中心出来的这一小部分人又分成了两伙，一伙去开了个公司，就是以后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网景公司。还剩下了8个人，一根筋，做出了现在广泛被使用的Apache软件。

那是不是这8个人是理想主义者呢，我认为是的，但是这个Apache软件团队，有一个华盛顿一样的人物，华盛顿不仅有理想主义，还会打仗。这个人叫布莱恩贝伦多夫，不仅会写软件，还有商业头脑。他仔细的分析了一下，觉得Apache虽然不快，bug也多，但是，对手都是商业公司，最好的方法是挑逗起他们互相之间的战争，自己有一线生机。

这和华盛顿一样，要打赢一场战争，自己的军队是草台班子的情况下，去硬打是不行的。但是，要知道，虽然自己硬打打不赢英国，但是英国自己也打不赢法国，于是富兰克林到处去法国演讲，把法国人忽悠进来了。这其实也是Apache的策略。Apache以前的名字不叫Apache，而是叫NCSA HTTPd Server，只是这个软件的bug太多了，每次出现了bug就打个补丁，pache，所以后来大家都嘲笑这个软件就是个补丁，于是，改成了名字叫Apache，直接叫补丁算了。

布莱恩贝伦多夫是个商业上的天才，他在很早就指出了，如果开源软件要取得胜利，一定要将理想主义和商业战术联合起来，开源太激进了，会让商业公司感到害怕，他仔细的分析了当时开源的情况，觉得Richard Stallman和Linus就像是宗教中的教皇，但是，只有教皇的宗教是没有前途的，还需要有红衣主教。

其实在最初的时候，开源软件的名字是叫Free Software，但是这个Free有两层意思，一个意思是免费的，还有一个意思是自由的。对普通人来说，容易造成认知上的困难。所以，在这些商业策略的纠正之下，Free Software这个词语被改变了，改变成了OpenSource，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开源。当然，这个事情惹怒了一个教皇，就是Richard Stallman，他不允许叫这个名字，所以有他的聚会上，不能出现OpenSource这个词语。

有了OpenSource这个词语以后，Free就不太在媒体上宣传，Richard Stallman所发起的Free Software运动就被宣传的少了，商业公司也就对Free不那么反感了。因为一说Free，总感觉让商业公司赚不到什么钱的样子。

在开源界的另一个教皇Linus对叫什么名字根本不关心，他不在乎叫Free Software还是Open Software。随便叫什么都行。这个商业策略目前看起来还是有效的，因为这不但改变了软件业界的交易条款，还向最大的几个软件商发起了挑战，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越来越多的软件都是直接开放源代码，然后提供服务来收费的。

开源软件到底能走多远，这个实际上是个未知数，但是就今天2018年的情况来看，还是比较乐观的，因为大部分的商业公司已经不再视开源为洪水猛兽。就像我上面所讲的Linux的源代码，绝大部分是由商业公司提供的。

在我刚刚上大学的时候，大概是2001年，那个时候，开源软件被围剿的非常历害，在2001年曾经发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微软公司对整个开源界发起了围剿，那时候，大量的媒体都在说开源为什么不好，bug多，性能差，没有售后服务什么的。其实媒体就这样，只要给钱，什么文章都发。那时候也确实有这方面的问题，当时Linux设计的确实有点问题，尤其是桌面，确实不好看，这时候，是苹果公司雪中送碳，苹果公司的Macintosh团队成立了一个开源的团队，专门帮助Linux开发桌面，我们现在看到的Gnome桌面，就是Macintosh团队设计的成果，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但是，大家如果对比一下KDE和Gnome两个桌面的话，就可以看到KDE是模仿Windows多一些，Gnome模仿苹果多一些。

原因就是Gnome这个桌面，曾经是苹果的团队做的过设计。当时苹果的股东不同意为Linux花这些钱，因此，这个叫Eazel的公司就关门了。当时给Gnome设计界面的安迪赫兹菲尔德（Andy Hertzfeld）非常的伤心，他觉得当时有一个观点是错误的，当时人们普遍认为，开源软件做不出一流的软件，他认为开源不仅仅能做出一流的软件，而且能做出比商业软件更好的软件。

在苹果的股东不同意继续给Linux做软件以后，苹果没办法，只好关闭了这个公司，这个公司的大部分人，最后都去了苹果的Safari部门。可能是因为这个部门曾经参于过Linux的开发，有开源的基因，因此，Safari都把能开源的都开源了，比如开放了Safari这个浏览器的内核WebKit，Google基于WebKit做出了Chrome，然后红芯浏览器基于Google Chrome做出了国产浏览器。

开源会走向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原来的Free Software太激进了，肯定是走不通的，动不动就让人家没钱赚，一下子就共产了，我觉得这是致命的自负。

开源的成功，应该是理想主义，软件工程技术和商业策略成功的结合，仅仅靠理想主义，是走不到现在这个局面的。

https://lmzdx.com/2018/09/20/170-黑莓手机是麦当娜离婚的元凶么？/

再接着上期的内容讲黑莓的故事，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故事的结局，黑莓公司已经不行了，所以这个故事也就没什么好讲的了，但是在2002年到2008年的时候，当时苹果和安卓手机都没有出来，那个时候，肯定没有人会意识到，手机市场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2002年到2008年的时候，Nokia，黑莓这些手机厂商，都在拼命的探索手机的边界，都在尝试如何让消费者买自己的产品，如果和我差不多年龄的人，可能知道，当年的手机还是有不同花样的，有点百花齐放的样子。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反正认为，iPhone一出来，所有的手机都像iPhone，几乎没什么创新了，前面一个大屏幕，电容屏幕，没有键盘，电池不能更换，这都是iPhone带来的，不管好坏了，都这个样子。现在的创新就是在堆硬件，外表上看还是差不多样子的。

但是，还是回到iPhone出来之前吧，那时候市场的主角之一是黑莓，在2002年的时候，黑莓为商务人士提供了一个可以充电的锂电池手机，带国际漫游功能。2003年，推出了彩色屏幕的手机。2005年，推出了带摄像头的手机。2006年，推出了可以扩展存储和带轨迹球的手机。2008年，推出了带Wi-Fi网络，还内置GPS，屏幕可以触摸的手机。

其实在2008年后，黑莓就不行了，因为iPhone出来，Android也出来，这个市场很快就被这两个手机占领，毕竟黑莓的目标市场是商务人士和政治界的人，商务人士毕竟是少数，政治人物更是人精中的人精。相比于普罗大众，那些人的人数是少很多的。我看过一个调查，这个世界上，80%的人不知道电子邮件是什么，如果你知道电子邮件并且发过电子邮件，那么，你就是网络达人了。黑莓手机引以为傲的功能是电子邮件推送。我见过网上有很多分析黑莓为什么会这么快的失败，我觉得他们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觉得最重要的一个他们都没说，根本不是什么安全不安全的问题，这只是其次的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黑莓手机不如iPhone手机和安卓手机好玩。

好玩这个事情太重要了。

我认为黑莓的成功，相对于其它的手机来说，有一个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好玩。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黑莓手机曾经是各种人生导师攻击的对象，和现在的人生导师一样，现在的人生导师已经开始攻击苹果和案卓了。

有个世界知名的演员叫麦当娜，她和她的老公，导演盖里奇都是黑莓手机的拥有者，两个人都喜欢玩黑莓手机。然后两个人后来离婚了。于是，麦当娜说的这段话就被广大的人生导师说来说去，来说明手机的危害。麦当娜说，她和她的老公都是黑莓手机的爱好者，两个人一人一部手机，就放在床上，她必须要和黑莓手机睡在一起，随时查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半夜醒来后，也得打开手机看看，起床后，也是先看手机。当他老公在床上等着她做运动的时候，也是玩手机。所以，后来他们分手以后，这就成了他们分手的原因。也成了黑莓的原罪！

我认为这是最扯的事情了，他们两个玩手机玩分手，怎么不说他们两个都吃饭喝水才分手的呢？

在iPhone发布以后，一年时间就占领了13%的智能手机市场。我查了一下2005年的数据，是Nokia做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肯定有夸大的成分，但是，可以看出Nokia的骄傲，这个芬兰的手机巨头说，每18秒钟，公司就能卖出一部机器，全球40%的手机都是Nokia生产的。全球他拥有10亿用户，我是其中的10亿分之一。智能手机市场，有50%是Nokia生产的。我不太清楚他们是如何定义智能手机和功能手机的，我感觉Nokia的手机，当初智能的也非常的智障。

在2008年的时候，智能手机市场120亿美元，Nokia自己拿了70亿，还控制着接近1万个App，这里面应该有我开发的两个App，一个看小黄书，一个看小黄图的，这是我读研究生期间的成果，不得不说，给Nokia手机开发软件，真是操蛋，非常的困难！

像给苹果开发的话，每年交个$99，给安卓开发的话，总共交个$25就可以了。给Nokia开发，我去，不仅仅是交钱的问题，还得打印东西，然后签名，再邮寄到他们的一个专门负责处理申请的公司里，这样搞一套下来，真的是花太多的时间我精力了。像iOS和Android，从开始下载到写个Hello World，就算没人指导，顶多一天就搞定了。当时我们几个人，真是搞了2-3周，可能也是学生的原因，到处上论坛找。以后有机会我来讲讲Nokia的故事，这是我第一次折腾手机编程的事情。

Nokia是个硬件公司，他家用的塞班操作系统并不是他家写的，在2008年7月的时候，他们才收购了塞班，用来和谁对抗呢，不是和Apple，而是和黑莓。因为当时黑莓和Nokia是彼此眼中的钉子。哪知道没过几年，这哥俩一个比一个惨，早知道的话，两个联手双杀苹果了。世界上的事，过后再看，有时候特别的搞笑。Nokia和黑莓曾经大战过一场，虽然现在来看，没什么意思，但是在当年来看，几乎是决定两家生死的一场战斗，因为我们是事后诸葛亮，所以，现在可以以调侃的心态看当年的这个战争。

还是在2008年，Nokia和黑莓为了抢占智能手机的市场，Nokia当年推出了机皇E71和E66，这个手机大概是4000块人民币，如果考虑到这10年的通货膨胀，我觉得得算今天的1万块左右，如果按照房价，那得翻10倍，2008年左右，北京大兴有的房子才6000块，现在5万块了，不管怎么说了，2008年的4000块不能和今天的4000块来比就是了。

在以前，Nokia和黑莓都是貌合神离吧，虽然心里都希望对方早点死，但是表面上还要合作，Nokia的软件水平不行，黑莓的市场占有率不行，互相利用，就像是咱们买的塑料花，看起来友谊天长地久，但是实际上，很假的。在这两个手机发布以后，又加上Nokia买了塞班和Qt，觉得黑莓已经用不着了，于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如果，E71和E66不再支持黑莓的Connect电子邮件服务。

Nokia收购塞班以后，塞班成了开源项目，试图和Android，RIM这两个三足鼎立，当时他们竟然没把iOS放在眼里。黑莓的CEO说，苹果手机是个多媒体工具，小孩子玩的，谁会喜欢在一块玻璃上打字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把这话传到了苹果的乔布斯耳朵里，乔布斯回应说，我更不喜欢在一块小塑料上打字。

Nokia因为不支持黑莓的Connect电子邮件服务，结果这么贵的手机，商业用户不买，因为商业用户要发黑莓的邮件。说起来Nokia的微软是真爱，当年Nokia不选黑莓而选择的是微软的Exchange技术，当然，最后Nokia被木马给弄死了。普通用户又没那么多钱买这相E72，结果造成了这两家公司的双输，Nokia手机因为没了黑莓电子邮件的卖点，手机没卖多少，间接导致了黑莓也没法推广，这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现实版，当时其它的手机厂商乐的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黑莓除了在媒体上骂Nokia之外，拿出了自己的机皇，Bold 9000，这是黑莓正而PK Nokia E系列的手机。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了，黑莓已经是强弩之末，两个新兴的势力已经开始占领市场，Nokia和黑莓之间的战争可有可无，两个人谁输谁赢其实已经不再重要，在苹果和安卓相继开放了App Store之后，Nokia建立起来的软件市场，那一万来个软件，很快就被超过，黑莓也建立了Blackberry App World，App Store上收取的费用是30%，Blackberry App Store上收取的费用是20%，但是，由于手机市场已经没有黑莓的位置了。

再回到前面麦当娜离婚上，真的是人们沉迷手机导致的么？我认为当然不是。手机只是一个替罪羊。相比于真正的原因，人们喜欢找一个替罪羊来掩盖事实。我年龄已经快40岁了，我太了解这个情况了。

总体来说，中国的教育问题多多，无论是家庭教育还是学校教育，都不能算是成功，在我小时候，老师和家长普遍认为两个东西害了我们，一个是港台的电影，一个是青少年的谈恋爱，我上初中的时候，要是被老师抓到谈恋爱，那简直是令人难堪的要死，还得写检讨。我就被抓了好几回。现在中学同学聚会，大家一回忆，就是我当年被抓的事情。

其实谈恋爱这事，要顺其自然，你强行压制的话，就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初中好好学习，不能谈恋爱，高中好好学习，不能谈恋爱，大学还要好好学习，不能谈恋爱。然后大学毕业，不能算早恋了，只能算黄昏恋了，一毕业，家长就开始说，你咋还不结婚啊？我操，一直不让谈恋爱，被压抑着，这个功能都退化了，还谈个屁的恋爱啊，已经不会了。

然后后来，我们开始玩游戏机和看武侠小说，这个被专家称为电子海洛因，再后来轮到了电脑，爱孩子的家长以为了孩子好的名义，送去电一电，号称不能有网瘾。现在轮到了手机，将来如果大家不玩手机了，肯定会轮到下一个东西。

有一个很奇怪的轮回，当年我上小学的时候，如果有人看小说，尤其是武侠小说，可能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有“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吧。最好是所有的都傻儿吧唧的，我们那时候被抓到读武侠小说，有一学期一度的焚书活动，把老师收上来的小说，在操场的旗杆下，升完旗以后，一把火给点了。大家都很心痛。因为我们那时候这些小说是租的，一天一毛钱，如果让老师抓住，押金就退不回来了。现在呢，又开始鼓励大家读书了！而且推荐的书里还有《金瓶梅》，要是当年我读金瓶梅被老师发现了，至少写10份检查，一点问题没有！

黑莓手机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去讨论是不是让人沉迷了，因为他已经辉煌不再了。好了，关于黑莓手机，大概就讲这些了，虽然还有许多有趣的故事，但是，就至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