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火星人入侵美国——混乱不堪且繁荣昌盛的美国早期电台

这一期是接251期讲美国无线通讯的故事,中间加了两期大清王朝的无线电,大清的技术还是行的,就是心术不正。

251期讲到由于连轴电报协调泰坦尼克号沉没,有个叫萨尔诺夫的俄罗斯移民,无线电台操作员萨尔诺夫想在电台里放音乐,显然他大大的走在了世界前面,没人理他。后来他搞了一个叫RCA的公司,开始放音乐并且实况转播拳击比赛,RCA开始被美国人认可。RCA可以说是电台民用的催化剂,什么天气预报,歌剧,成人电台,娱乐节目都开始在电台里播放,这些良莠不齐的节目大大丰富了美国人的生活,可以说是喜闻乐听。

在1938年10月30日,这一天非常重要,对我来说,这是我前女友的生日。对计算机界来说,这一天也非常重要,在1847年的今天,乔治·布尔出版了布尔代数这本书,布尔代数也就是今天计算机的基础。我能记住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因为我记忆力好,而是因为我有一本叫《了不起的程序员》的日历,别的日历上都是写今天是不是适合搬家,婚丧嫁娶,这本日历上是把每天发生的计算机界重大事情都写上,特别的程序员,如果大家想买的话,可以在各大网店上购买。

除了这本日历,我还有另外一本日历,这是一本德国的日历, 一家名为萨尔布吕肯的女足球队,由于相比于男足,女足不受重视。 为了解决财政困难,就出版了日历,裸体。我一直喜欢足球,为了支持足球事业,我就托人买了一本。当然了,德国日历国内网店没人卖,只能买《了不起的程序员》。

这一天,对电台也非常重要。在1938年10月30日,星期天的晚上,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正在电台里放音乐剧,音乐剧的间隙,还放了天气预报,随后,又播放了一个简报,说有人通过望远镜在火星表面看到一些奇怪的光亮,再随后,又采访了两位假扮的天文学家,两位天文学家说这是几十年来从没有发现过的异常现象,现在不便透露,但是请大家放心。再随后,又开始放音乐剧。

音乐剧的间隙,又播放了一条新闻说在新泽西发现了一些陨石,这些坠落的陨石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很平稳的降落到地球表面。然后,继续播放音乐剧。就在音乐剧接近高潮的时候,电台信号突然再次中断,说坠落的陨石裂开了,里面有一些神秘的圆形东西,并且现场的记者发现有东西从里面跑出来。随后记者一声惨叫,直播中断,只留下记者死亡时的痛苦惨叫,声音越来越小,背景音里不停的传出爆炸声,叫喊声和警报声。

报道随后中断,听众不敢换台,只能惊恐的守候在哥伦比亚的电台前,等了一会儿。哥伦比亚电台换了一位记者,故作镇定说刚才只是设备出了问题。显然大家都不相信,随后又让大家听音乐剧。音乐剧播了一会以后,又再次中断,播音员宣布地球遭受攻击,可能是火星人。随后又宣布新泽西州戒严,军队开始进入新泽西,并且还说越来越多的“陨石”降落的新泽西。

然后,还出来了一个大人物,声称自己是“华盛顿的内政部长”,出来发表了情绪激动的讲话,描述火星人对地球人进行了可怕的袭击。随后,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传过来,军队用的火炮对火星人屁用没有,火星人在新泽西取得大胜,正在集结部队,向纽约进军。把纽约人给吓的,很多听众开着车就向加拿大逃跑。

除了火星人的主战场——新泽西的听众,美国其它地区的听众都感到害怕。因为根本没有陨石从天而降,也没有拿着激光枪的火星人,更没有美国军队来打仗。新泽西的听众只需要抬头看看天上就知道什么事都没有,之所以选择新泽西,只是因为新泽西和纽约比较近,纽约的听众比较多,可以吓唬纽约人。而且当年确实把很多纽约人吓的够呛,连夜开车就往加拿大开。

最后,纽约沦陷。但是,由于火星人低估了地球上的病毒,结果突然一个一个爆浆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毒,不会是CVOID吧。

隔天,哥伦比亚说,这个节目是万圣节前富有戏剧性的恶作剧,不知道已经在开车逃亡加拿大过万圣节的纽约老铁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心里是什么感想。

这出广播剧改编自乔治·威尔斯的小说《世界大战》,制作人是以后名满天下的奥森·韦尔斯,这个家伙后来又导演了公民凯恩,这是电影史上最伟大的电影之一。由于这个广播剧太有创意了,也太让人震撼了,事后多年仍然被无数人指责与赞扬,褒贬不一。很多年后,仍然有人把某些人的自杀归咎于当年听了这个节目,给吓出神经病了。

由于美国有言论自由,也没人管这种事情,就像现在美国总统川普总是说:fake news,又不能整改,又不能正能量,自己发个推还得被twitter标记一下。这总统当的,一点脾气也没有。川普说谎也实在是有点多,媒体也是逗。

最近, 选举完成以后,本着友谊第一,选举第二的原则,川普和拜登两个人一起去新泽西的森林中打猎。两个人年龄太大了,一个75,一个77,结果拜登身体不适,突然倒在了地上,翻起白眼儿,停止了呼吸。川普一看到这种情况,拿起手机,这次没先发推,而是给急救中心打电话。他惊慌地对值班员叫道:“拜登死了!我怎么办?”由于川普经常说谎,值班员不太相信,只好温和地说:“总统先生,不要紧张,别着急,我来帮助您。可是您得让我们相信,拜登确确实实死了。” 一片寂静……接着传来一声枪响。川普又拿起电话,说:“好了,这次我确认他真死了,接下来怎么办?”

靠假新闻能不能获得持续的关注?就像前面讲的哥伦比亚播放火星人打地球人那样,我认为实际上是不能的。如果天天播放类似于火星人进攻地球这样的新闻,实际上公信力就成为负的了。经常看到有一句话,可能是德国宣传部长戈培尔说的:“ 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实际上,我认为这种情况只可能在强权社会发生有限的时间。原因是谎言重复一千遍,仅仅是重复了一千遍的谎言,不会成为真理,这种真理只存在于有限的时间和空间,而且还得花大力气去捂住,这样的国家,最终的敌人就成了真相。

以古代的事情举个例子,《史记》中周厉王的故事。在古代,也有什么市长信箱,省长信箱,这热线那热线的,当然了,技术达不到。在周的时候还没有互联网,只能刻字,天子为了表示自己能听得下不同的言论,就会在自己经过的地方竖上一排木头,这种木头叫谤木,你有什么冤屈,就在上面刻字,如果今天刻字的话,大该会刻谁谁谁到此一游。类似于发帖子。到了周厉王的时候,按《史记》上的说法:王行多虐桀骜,国人谤王。当年这个谤与今天不同,今天只有诽谤的意思,贬义词。当年的意思是褒义词,指出错误。结果周厉王这哥们大怒,找了一些人藏在谤木旁边,你一上去刻字,上去就给砍头了。原文是:“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厉王很高兴,没人敢谤了,原文是:“厉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谤耳。””特别NB,你看我NB不,没人来谤我了。只是周朝的百姓道路以目,国莫敢出言,不敢讲话了而已。

后世的帝王都吸取了厉王的经验教训,秦结束周王朝以后,首先做的事情就是把谤木给砍了,秦以后就再也没有谤木了。到了汉,那就更进一步了,因为百姓都在心里取笑秦把谤木砍了这事,汉朝就在原来谤木的地方树了另外一样木头,名字叫华表。华表上面已经刻好了表扬与自我表扬的内容,百姓就别操心在上面胡写乱画了。 “南北两序有华表,举高二十丈,华表上作凤凰似欲冲天势。 ”后来的华表就更NB了,全是汉白玉的。上面的花样也越来越多了,越来越长,越来越粗,最高的20来米,最粗的直径2米,上面雕龙刻凤,什么乌龟王八望天的,一大堆。北京大学里面有两根华表,但是不是一对,一根粗一根细,是原来圆明园安佑宫的,后来圆明园给烧了。北图也有两根,也是一根粗一根细,当年搬运的时候给搞错了。这四根华表花了慈溪老佛爷百万两银子,光运输用了14个月,花了60多万两银子。按照《光绪朝三海工程与北洋海军》这本书对舰艇的估算,这四根华表超过北洋水师一艘定远舰的价格。整个颐和园的修复花费相当于3倍北洋水师,修了150年的圆明园的花费相当于70个北洋水师的花费。

周厉王能压制住么?秦朝能么?汉朝能么?大清能么?如果能,现在还在周朝呢。所以,说什么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纯粹就是扯淡。如果不是扯淡,我前女友也不会跟我分手了。我把谎言说了五千多遍,也没瞒住。

火星人入侵地球这件事情以后,电台在美国开始疯狂蔓延。遍布美国的电台网络逐步建立,美国太大了,一下子建立一个全国性的网络从经济上不划算,因为电台要根据不同的地方来卖不同的广告。之前的小电台开始逐步合并,形成一个大的电台网络。这样可以在一个大的平台上实时的更新新闻、音乐以及体育等娱乐活动。

广播成了继报纸以后的第二种影响深远的媒介。无论离城市是远还是近,也不论受教育程度如何,能不能读报纸,打开收音机就能和其它人一们获得信息,万一有火星人打过来,可以第一时间知道。这给报纸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报纸再及时,也不如电台及时。有一段时间,报纸拒绝给收音机和电台做广告,怕自己被电台干死。后来电视登场,再后来互联网登场,媒介总是层出不穷,上一代总是会没落,但是也很难完全被消灭。比如现在手机时代,还是有电脑的空间,有电视的空间,有电台的空间,也有报纸的空间。只是面对的人群有所区别。

在美国,当时最大的几家公司就是RCA和哥伦比亚,这几家公司根本就没没落,而是一直到今天为止,也没有太多的滑落。现在的NBC,CBS都是从做电台发展起来的,现在也做电视,也做互联网。

1929年,美国发生了大萧条,大多数企业都遭受了重创,除了广播行业。因为很难找工作,结果哥伦比亚一档找工作的节目吸引了大量的听众。除此之外,广播也算是一种休闲,而且还不花钱。在1933年,美国电台的覆盖人群达到了60%,拥有这么多人群,拥有一个电台就相当于拥有一台印钞机,大家都想抢印钞机。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最肯出钱的是香烟厂商,当年,美国成年人的吸烟率是48%,其中男性是65%,今天是13.9%。

除了美国这种模式,还有英国的模式,英国的模式是想听电台就要交钱,在1922年,英国建立了一家广播公司——英国广播有限公司,创始人就是前几期讲到的马可尼本人,每年交10先令的无线电许可费,当时英国体力劳动者每周收入2英镑12先令,相当于每年交1天的薪水来听电台,但是有个条件是电台不能加广告。不能像有些互联网公司,交了用户费以后会有VIP专属的广告,特别的无耻。

那英国这种收费后不放广告的模式好呢还是美国那种放广告不收费的模式好呢?这个取决于每个人不同的观点,英国广播公司也叫BBC,英文名是British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还有个BBC是British Broadcasting Company,这个是商业广播公司。前者是非商业广播公司,其资金来源,运作方式由《皇家宪章》来规定。

假如我们看到了一个新闻,每家媒体都有自己的立场,这个是肯定的。这个世界上很难有100%公正客观的报道,你认为公正客观,对其它人可能就是不公正不客观。如果我看到了一个新闻,有多家媒体报道,比如有微信公众号,有YouTube上的说书的频道,有两家BBC,有纽约时报,有Fox News,有AP,那你会相信谁?这几个媒体的立场都不相同,如果是我,我会更相信British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和AP。像纽约时报中文版,华盛顿邮报,newsmax,太阳报这些媒体,更像是报道火星人入侵地球的那种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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