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Gmail的历史

这一期还是继续讲Google的一些事情。因为最近感冒了,总是咳嗽,所以没录音。我都忘记上一期讲到什么地方了,反正是讲Google的事情,我就来讲一个对Google来说也非常重要的产品,就是Gmail。

在讲Gmail的时候,会涉及到好几个人,都会被统一称为Gmail之父,这些人接受采访的时候,也会说自己是Gmail之父。为什么这么多父亲呢?我觉得这个和互联网之父,美国之父一样,不是一个人缔造的,而是很多人缔造的,所以华盛顿是美国之父,当说起富兰克林,汉密尔顿这些人的时候,也可以称之为美国的国父。正是因为这个原因,Gmail之父也有几个,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我讲的Gmail为什么好几个父亲,Gmail是个产品,如果是人的话,只有一个生物学上的父亲,但是产品不是。

西方国家,尤其是欧美国家,都过一个我认为很搞笑的节日,就是愚人节,在那一天,他们可以骗人。其实骗人又何必等到那一天呢?当然了,现在全球一体化了,中国人在我小时候的时候就已经过愚人节了,尤其是一些媒体,可以说是天天愚人节。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两次愚人节分别是2003年和2004年。2003年4月1日的愚人节,大家开始传闻当时很著名的演员张国荣去世了,刚开始我是不信的。因为在2003年的时候,人们获取信息的主要途径是报纸,报纸为了吸引眼球,经常会出一些哪个名星去世了,尤其是车站上的报纸和书,没一句实话。现在车站上已经不怎么卖这种骗人的报纸和杂志了,这些做杂志的人都已经开始做公众号和电台了,已经给人胡编一些软件故事什么的了。后来被证实张国荣先生真的自杀了。

2004年的4月1日也有个大新闻,说是Gmail发布了,容量是1G。当然了,我也认为是假的。为什么呢?我要先讲一讲2003-2004年国内的互联网大环境。当时国内也好,国外也好,电子邮件的容量是12M,15M这样的,有的电子邮件说可以存30M,那已经是非常良心了,但是一旦你存超过10M,就没法发了,实际上,还是给你2M容量。如果再想用多一点,是要VIP资格,每个月交个8块钱,才能用容量高达200M的VIP服务。

当时媒体就是现在的大V,天天在发行量巨大的媒体上说免费的用户最垃圾,要用就用,不用就滚,当年的用户用个电子邮件,可屈辱了,现在这几年门户网站,都不是好东西。当年我们毕业,要找工作或者找学校继续读书,要发一些简历的,结果附件只能发512k-1024k这样的,毕竟一个简历,不管是word还是pdf的,写着写着,尤其是再附上自己的一些作品什么的,就超过512k了。这时候只能掏钱用VIP服务,我当年就买过一个vip电子邮件,打折后一个月12块,还得一买至少6个月。就是为了发简历。当年我们的同学都是穷学生,经常研究哪个电子邮件提供商能发大一点的附件,还能确保把简历发到。发完简历后,再打电话到人家那里确认一下,有没有收到。因为免费的电子邮件不保证能收到。

在吸引用户的时候,他们会拍胸脯说永久免费,然后也确实永久免费,但是2M以内免费。比如Yahoo这个电子邮件,后来被一家诚信度为负的公司收购了,连通知也不通知一声,把用户的邮件一删,照片一删,拜拜了,连备份都不给,或者给了,存的照片是200
一张的,但是下载回来的是压缩过的,只剩下32k了,一打开全是马赛克。我相信和我同龄的人应该有类似的经历,免费的用户不如狗。但是,当时的舆论环境和今天没太大区别,还是骂这些不肯加班不肯付钱的用户。

在当时国内用户都用2M电子邮箱的年代里,如果有个公司说他们提供的电子邮件是1024M,而且还永久免费,而且还是在4月1日发的,你会怎么想?当然认为是骗子了,我当年就是这样认为的。不止我这样认为的,媒体也这样认为的。但是后来发现是真的,那些报纸杂志就开始嘲笑人家Gmail了,现在想起来很可笑,最初我相信了这些报纸和杂志的分析,因为从经济学角度上,这玩意血亏,国内连免费的2M邮箱都觉得亏,人家足足多了512倍,那岂不亏成中石油中石化了?但是我还是报着试试看的心态,通过邀请码注册了一个,是真的能用。很感动,比我每个月花12块钱买的VIP邮箱还好用。

我申请学校递交材料还有后来找工作,都是用我申请的Gmail邮箱。当年是用国内免费的邮箱不一定能发送到,现在15年过去了,我建议大家不要再用gmail了,尤其是在国内,因为国内很多公司的邮箱不收Gmail邮件。还是建议大家用qq邮箱这种的,qq邮箱是腾讯的张小龙,现在做微信的那个神仙做的,现在不是网上都喊他产品经理之神么?如果你在国内还用Gmail,会哭的,还是像我的qq邮箱,[email protected]这种的发国内最好用了,毕竟是产品经理之神做的,确保能收到邮件和广告,还能玩漂流瓶,可刺激了 🙂

被称为或者自称为Gmail之父的至少有如下几个,第一个Marissa Mayer,这几个Gmail之父亲按照女士优先的原则来讲,这个是女的,还有一个是在Google提出“不作恶”口号的Paul Buchheit(波海特 ?),还有一种说法是Amit Patel提出的这个口号,一个是Gmail曾经的产品经理Todd Jackson,还有一个是Brian Rakowski, 当然可能还有更多的我不知道的,我个人认为他们都应该参加了Gmail的开发过程。我再多说几句,我讲的电台里的故事,99%都是来源于书上,因为我订阅了Amazon的无限阅读会员,但是这些书上写的有几分是真实的,有几分是虚构的,我也不清楚。我也不可能每次给出我这个故事的来源,又不是写论文。比如说我在讲苹果的时候,有好几个人说我说错了,他们说苹果的标志是为了纪念图灵,因为图灵吃了有氰化物的苹果,这个说法我也听说过,主要是中国有个很有钱的企业家说的,新东方的创始人余敏洪先生说的。我之所以没采信这个亿万富翁的说法,是因为乔布斯本人授权的书《乔布斯传》的前言里就写了这个事情,他公开说他希望是,但是确实不是为了纪念图灵。当然了,也许是乔布斯说谎了,私下里和其它人说过另外一个版本,但是,这个我不想去争论,毕竟我没有乔布斯的电话,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和我争论这个事情,请联系当事人,woz或者jobs,他们是真•权威。

话说,Google也有个产品经理之神,就是Marissa Mayer,这个传说中每天只睡3个小时的强人后来还去Yahoo当CEO了,在没有去Yahoo当CEO之前,是Google的创始人Page的女朋友,在公司里有“老板娘”的称号。这个姑娘是Google第20名加入的人,在2012年她当了Yahoo的CEO的时候,关于她的新闻爆出来很多,大部分Google的人都挺高兴的,说她能力不行,形象远大于能力的一个人,Yahoo在她的掌管下肯定要挂了,结果真挂了。关于她的故事有很多,但是不是主要的重点,重点是,她也参与过Gmail的开发过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Gmail之母吧。根据我看的这几本书,我也觉得Marissa Mayer应该没有负责Google任何特别重要的项目,但是所有项目都有参与一下,人又长的漂亮,喜欢接受采访,搞得好像她干了所有事情一样。实际上,比较重要的人应该是没有她,像苏珊·沃西基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在Google内部一言九鼎的大佬,现在是YouTube的CEO,曾经90%以上的钱都是出自她领导的部门。

这个Marissa Mayer网上的资料非常多,还有很多非正式的自传,但是都没有特别详细的介绍她做了什么,如果大家看的话,大部分资料都是介绍她多么聪明,是学校的校花,啦啦队长,负责了Gmail,Google Search,Google图书,Google社交等等项目。就是没说她具体做了什么,所以,这个人我也没法多说,她的新闻很多是她在哪里买了一个多么奢侈的房子,她的衣橱有几百件衣服,她参加派对戴的钻石有鸡蛋那么大。第一个Gmail之父就只能讲这些,她还和第二个Gmail之父有点矛盾的样子。

第二个Gmail之父叫Paul Buchheit(波海特 ?),这个家伙是个写代码的,他加入Google的时间和Marissa Mayer差不多,是前25号员工,但是他是男的,又不是Page的女朋友,所以升的职位相对没有Marissa Mayer那么快,这个Marissa Mayer比他高好几级。这个小孩是个典型的小黑客,从小写代码,对Linux和编程极其熟悉,他第一份工作是在Intel,但是他觉得Intel不适合他,就投了个简历给Google。在得到了Google的面试机会后,他的技术水平,尤其是Linux的技术水平,是Google公司首屈一指的。他是第一个写出Gmail原型的人,所以代码是他写的这个没什么问题,他把JavaScript这个语言用的出神入化也没什么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因为他写Gmail用的Javascript,才让Javascript从一个只会弹出广告的语言变成了一个能做事情的语言,他让Ajax变成了当年最热门的技术,我觉得说他拯救了Javascript并不是特别过分。

他到了Google之后,就想做个email的系统,基于web的。他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呢?因为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对电子邮件十分痴迷,但是他觉得发个电子邮件如果能像打开浏览器上网一样方便就好了,于是,他就一直琢磨怎么弄。从Intel到了Google以后,作为第23号员工,他自己一个人花了一点时间做了个原型,他说他不喜欢删邮件,但是当时邮箱容易满,他做的这个不用删。他花了1-2天做了个原型,就去找Page去展示了。按照他的访谈,当时只做了两个功能,一个是搜索邮件,一个是存储邮件,连回复邮件都还没做好,就去展示了,毕竟公司总共只有20多个人。

然后他说也号称Gmail之父的Marissa Mayer对这个东西完全不感兴趣,这个女的要取消这个项目。他也很无奈,只好自己先慢慢做着,因为当时大家对Javascript都不放心,最初Javascript都是用来弹广告的,你这一下子收邮件,肯定不靠谱啊,很长一段时间他也头大,经常出错。他就在私下里说服了一个家伙和他一起做,这个人叫Sanjeev Singh,后来这个人也说自己是Gmail之父,这两个人就把这个项目命名为Caribou,这个Caribou是一个漫画里的项目,是注定要失败的项目。公司里除了创始人,就他们两个人决定做下去。但是有个问题,Marissa Mayer和他们在一个办公室里工作,慢慢知道了这两个鬼竟然还在这里做这个破玩意,就迫使他们两个人赶紧放弃。

他们俩人一合计,得了,老板和老板娘都不喜欢这个电子邮件,把Gmail标上个beta版本,直接发布了算了,于是他们就在愚人节像开玩笑一样的把产品发布了,当时Gmail上有个大大的beta,这意味着如果用户不喜欢或者有大量bug,可能随时取消这个项目。这个beta实际上一直呆了5年才取消,虽然经过了许多波折,好几次要取消这个Gmail,但是,我们知道,这个Gmail还是非常成功的。现在是世界上用户数量排名第一的电子邮件,用户数量排名第二是QQ邮箱。

刘延栋 wechat
欢迎扫一下关注我的公众号:软件那些事儿
欢迎收听我的电台,你的支持将鼓励我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