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Microsoft Office 之 开发Word 的故事(中)

在1966年7月17日,这个从匈牙利逃出来的孩子,身无分文的来到了丹麦。下了飞机以后,他的老板给了他500克朗的钱,大概相当于100美元,当时在丹麦这些钱可以过一个月没问题了。按照当时的价格,一辆普通汽车的价格要2500美元,一个成年人的工资大概是5000多美元。所以,一个小孩,有个100块美元,还是可以的,尤其是从一个共产主义国家过去。老板带他吃完了晚餐,第二天就去上班了,他是公司第三个专门编程的人员,起初,别人都是以怀疑的眼光来看这个来自共产主义国家的毛头小子。
当时用的编程语言是Algol,这个语言是著名的结构型编程语言,在大多数的电脑上这个语言都非常的慢。和现在不同的是,以前的电脑五花八门,每家电脑公司都有自己的硬件,软件,因此也要自己实现语言的编译器。不像现在,所有的电脑不是AMD就是Intel的,操作系统也不过只有三家。我们用编程语言,都有现成的编译器,但是在当时不是的。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们要用电脑的话,先要自己实现编译器,我不知道别人啥情况,我肯定是不用了。

但是这个西蒙尼的公司,要自己实现Algol的编译器,他的合作伙伴是丹麦著名的科学家叫彼得诺尔。具体情况书里没有说,但是西蒙尼获得了同事,尤其是这个科学家的尊重。我们可以猜一下,他为什么可以获得别人的尊重呢?肯定是自己很强啊!中国有句古话叫:少年强则少女扶墙。如果让一个教授扶墙,这个少年肯定强大到无敌了。就是这个教授,他写了一封推荐信,这个高中没有毕业的,长发飘飘的,不但没有成绩单,还向校长脸上吐口水的少年,在没有参加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考试的情况下,就被录取了。以后,还能看到这个小子无数类似的经历,比如在没有工作许可的情况下,公司就抢着要他。

在伯克利大学,他去听了几次计算机编程的课,就换了个专业,用他的话来说,他现在已经是编程专家了,根本不用学习计算机,因此他去学了数学。听说伯克利大学有个挑战计划,咱没去过这么NB的大学,不知道,就是你可以挑战一门课,不用去上课,直接去裸考。然后,他每次都选计算机去挑战。我觉得这有点不厚道,他精通计算机,然后去裸考计算机,那肯定能考A啊。如果我能去的话,我就抛硬币裸考,可惜加州牛肉面大学不让我去。

在伯克利,他又很容易的找到了一个工作,去计算机中心,每小时薪水$2.95,在这里,他又再次碰到了一个知己。我发现了,这些牛人容易碰到贵人,是因为他首先是个牛人,然后自带光环,就会有很多人来帮他。这个很重要,不是认识的人多,而是自己足够牛,别人喜欢他。这一点我感觉到了,比如说栋哥,经常要开滴滴,我朋友看起来也很多,就是坐车的时候加上的,这有用么?没什么用,这里面就算有牛人,我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就是个开车的,难道他会介绍我去开F1赛车么?所以,很多社交是没什么意义的。比如我做电台以来,因为高晓松老师也做电台,起码在喜马拉雅上他也有个电台,然后就有人跑过来说,他知道有个群,高晓松在里面,要不把我拉进去啊?其实这是没有用的,首先,高晓松全世界可能有1亿个粉丝,他可能有5000个粉丝群,里面的高晓松都不一定是真人,为什么要去呢?难道我进去推销我的电台么,那岂不1秒钟被踢出来?

但是这个西蒙尼不一样,他是真的强,已经强到了少年强则少女扶墙的程度,所以,他一写代码,人家就知道这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也愿意帮他。在丹麦的那个科学家是这样,在这里又一个老师又想帮他。这个人叫巴特勒兰普森,这个人要写一个编译软件,又是编译软件,问西蒙尼能帮忙么?西蒙尼说就是会编程,然后很快的做出了Snobol这个语言的编译器,比原来的快了几倍。这件事情让这个兰普森极度震惊,没见过写代码写的这么好的人。恰好,这个人还伯克利大学一个叫Genie项目的技术带头人,要做一个分时计算机系统,这个不用想了,这么历害的人肯定先把他招到项目组里来啊。然后西蒙尼在这个项目组里很快就湛露頭角,越来越出名,都知道伯克利大学有个匈牙利的编程小天才。这个名声不胫而走,再后来他去微软的时候,Bill Gate说早就听过他的大名了,直接问他别当员工了,真接新开一个部门让他管理算了,所以,微软的应用软件部门其实是为西蒙尼而建立的,他在这个应用软件部门开发出了office,当然,这是后话,现在还没到这个地方,下一期再讲吧。

在他的这个老师巴特勒兰普森的引荐下,他认识了一大票牛人,主要是他自己争气,编程水平很快得到了认可,然后就有著名的施乐公司的帕洛阿托研究中心想让他去工作。按照美国的法律,一个外国人,没有工作许可是不能参加工作的,而且他也没有绿卡或者居住签证,但是,他水平实在是太高了,施乐公司乐于为他违反美国法律,他是到1974年才获得绿卡,获得绿卡的那一天,他的老板亲自跑过来祝贺他,可能他老板也长出一口气,再也不用为非法雇佣劳工而提心吊胆了。

施乐的故事可能大家不清楚,但是大家肯定知道微软和Apple去施乐参观,看到了第一台图形用户界面的电脑,然后两家开始对着那台电脑抄。是的,世界上第一台有图形用户界面的电脑,西蒙尼参与了制作,当时这个Alto是1973年春天成功的,这个项目的带头人叫萨克尔,是和西蒙尼在伯克利大学Genie项目组的同事。他们研发成功了图形操作系统以后,觉得为了能展示其威力,还应该有个杀手级别的应用软件,于是,西蒙尼就去研究在这个电脑上做点什么比较好。

当时西蒙尼还没有博士毕业,他正在发愁博士论文写什么比较好呢,当他去找他的老师兰普森的时候,可能是研究一下要做个什么课题,去的时候发现他的老师正在和其他的学生要写一个文档编辑器,当时他的老师正在拿着几页稿纸演示,如何做这样一个能在电脑上编辑的软件,屏幕就像稿纸一样。看到这个展示以后,西蒙尼觉得这个项目可以做为他论文的项目,他的论文名字叫《元编程:一种软件制作方法》,我没搜到这篇论文,也不好胡扯,反正是说他的论文要有个产品,他就选择了做一个文档编辑器。这个项目起初的名字叫Alpha,后来对项目改进以后,改成了一个新的名字叫Bravo。Bravo是两个人负责,一个是西蒙尼,一个是他的老师兰普森。西蒙尼是负责实现代码的那个人。

现在已经找不到Bravo到底什么样子了,只能从他们的回忆中寻找一些大概的样子,据说,这个Bravo软件经过了很多版本的更新以后,在1975年的时候,虽然这个软件没有正式发布,但是施乐公司的市场人员已经非常喜欢用这个软件来设计一些信件,计划书了。从这里我们可以猜测一下,大家应该非常喜欢这个软件,否则,不可能去用一个很烂的软件。

在Bravo 3的时候,这个软件已经引进了一些至今仍然在使用的图标,比如剪刀代表剪切。当西蒙尼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这个软件以后,就觉得这个行业肯定大有可为,然后,他就不停的改进这个软件,后来这个Bravo 3软件已经有了现在的word软件的样子。可以对字体进行更改,还可以修改字体的颜色。但是考虑到当时电脑的CPU的速度只有5M,大概类似于现在一块电子表的速度,所以,不能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个软件。

因为当时是如此的缺少运算能力,所以,操作文档的速度就会有很大的问题。所以Bravo这个软件有众多的技巧,西蒙尼析了文档,他意识到大部分文档都是没有改动过的,因此,只要把有改动的部分给标记出来就能减少运算量,用户操作的文档不用是真实的文档,只要在用户保存的时候,把这些标记过的文档再存回硬盘就可以了。节省下来的资源都用来做文本的大小,字体,下划线这些工作。西蒙尼说只有这样,30年内,这个软件可以不停的改进,发现问题其实不算什么,关键在于要明白这些问题能否解决以及如何才能解决。在Bravo 3的时候,这个软件已经可以在电脑屏幕上显示图表和文本,并且,在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东西,直接可以通过打印机打印出来,这就是所谓的WYSIWYG(wizzy wig),what you see is what you get。现在我们经常说的所见即所得,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施乐流行开了。这句话其实是一句台词,是一个喜剧演员说的,这个演员叫弗利普威尔森。

然后,我就不详细讲了,在施乐他还做了很多的工作,比如造了一台Star的电脑,价格高达1.6万美元,而且施乐的电脑卖给了波音,还卖给了白宫,卡特总统还用过,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美国总统用过的电脑贴上个标放到博物馆里,毕竟是总统用过的(GoBelieve)。这些事情就不多说了,在施乐,有一个顾问叫海克尔,是西蒙尼多年的朋友,他和海克尔在硅谷的一家餐厅吃饭,海克尔建议吃完后去家里看看,有个好软件。然后,在海克尔的家里,给西蒙尼演示了苹果电脑上的一个软件,叫VisiCalc,这是史上第一个电子制表软件。要知道,施乐公司的电脑1.6万美元一台,苹果II电脑当时1298美元。在这个时候,西蒙尼就想离开公司了,因为施乐公司的电脑太贵了。而且,他买了一辆捷豹跑车,贷款买的,但是他觉得这点钱没什么。

于是,他就联系了在施乐工作过的,已经是亿万富翁的罗伯特梅特卡夫,梅特卡夫从施乐离开以后,创办了3com公司,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梅特卡夫了解到了西蒙尼以后,就拿出了几个名片,分别是Personal Software的CEO,VisiCalc公司的发行商,还有一个是微软公司的Bill Gate,苹果公司的Jobs,然后让西蒙尼考虑一下,想去哪个公司,他负责推荐一下。西蒙尼觉得要去个小公司才有暴富的机会,因此就选择了微软公司。于是,他在有一次去西雅图的时候,抽空去微软看看,当时微软是个小公司,但是,这个3com的家伙把这事给忘了,他忘记告诉Bill Gates,有个家伙想去微软工作了。但是,西蒙尼并不知道这事,就一个人去了。

至于去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下期再说。

刘延栋 wec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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