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他俩是最完美的IT创业搭档

这是HP公司的最后一期,我还是想讲一下HP公司的两个创始人,我们看过各种各样的成功故事,但是说实在的,在人类的历史上,成功并不稀奇,真正珍贵的是成功以后,创始人团队还能共享成功后的喜悦。这件事情,绝大部分是是做不到的。但是,HP公司的这两个创始人,是世界上少有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在二战期间,HP的创始人之一惠烈去当兵了,其实当时HP有个创业团队,其中的波特去了海军当兵,还有个叫奥利弗的也没有在HP工作,他被借去贝尔实验室去研发武器了,当时的HP公司只有两个人在生产,其中之一是普克,另外一个叫埃尔德雷德,这两个人就是二战时期HP的领头人。因为他们的创业团队都去当兵为国服务了,所以,这两个人也以当兵的要求来要求自己,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队友没有在公司就侵吞他们的股份,恰恰相反,他们不肯多拿一分钱,惠烈在军队上拿多少钱,这个普克就是公司里拿多少钱,一分钱都不肯多拿。这个埃尔德雷德也是如此,在公司最缺少人手的情况下,他担当起了大任,先是当HP的CTO,后来又从事各种工作,一直在HP,也是一个传奇人物。这两个人的操守,可以说明了当时HP的一种精神,绝对不做对不起自己伙伴的事情,绝对不乘人之危,谋取自己的利益。

可能有人会觉得,我也能这样做。我觉得在成功以前共患难的时候,99%的人都认为自己没问题,但是,万一九死一生后,获得了成功,共享富贵这件事,大部分人并没有这种魅力。我可以随便举几个例子,大家都知道,Apple公司的创始人也是两个,一个叫乔布斯,一个叫沃兹,这两个人最后怎么样呢?我个人认为是不太好的。我举个例子,沃兹写过一本自传叫iWoz,这个自传要有个人写推荐,我觉得是个人就知道,这本书写推荐,最合适的人是乔布斯,并且沃兹的确也找了乔布斯让他帮忙写个推荐,但是乔布斯就是没写。当然也不是说这两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最后肯定算不上像HP的这两个创始人这么亲密无间。比如乔布斯回归Apple的时候,他介绍沃兹用的词语是这是当年和他一起犯罪的伙伴。在乔布斯去世后,我相信沃兹接受采访的视频想必很多人都看过,那种眼泪我觉得不可能是假的,但是,即使这样,还是不如HP的这两位这么好。

微软公司其实也是两个创始人, 一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比尔盖茨,另一个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个人叫艾伦,这个人也写了一本自传。这个人,出名了都得写书,写书这个事比较吓人,因为你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美化自己,这本书的名字叫《Idea Man》,里面有对比尔盖茨不一样的描述。这本书早就出版了好几年了,我当时闲的蛋疼,还找来看了看。里面对盖茨有不少丑化,当时这还是一件大事,包括盖茨,还有他们两个共同的朋友都出来说话,当然,这事情也就是说给吃瓜群众听,我并不是特别的在意,反正人家都是世界首富级别的,他们的财富再怎么排名也影响不到我的世界排名,所以,无所谓了,如果有人喜欢这种八卦,可以找来看看,书的名字叫《Idea Man》。显然,这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HP那两个创始人好。

如果再举例子也没什么意思了,这微软也好,Apple也好,还是能拿的上门面的,就是在书里写写,并没有上法庭,像现在的硅谷新贵Facebook, 直接不写书了,直接法庭上见。大家应该都知道Facebook的CEO小扎同学做事那是一个狠。还是室友,小扎就和他的室友爱德华多萨维林干起来了。反正我觉得这个硅谷,是一代不如一代的感觉。

以前的HP可以说是有贵族精神的硅谷公司,这个公司有坚不可摧的管理团队,每个管理团队的人都是能独挡一面的人才,不但能自己开一条产品线,还能承担起制造,销售和盈利,而且公司的员工也是超级忠诚。HP公司开创了硅谷的“走动式管理”,和现在讲的走动式管理有些不同的是,那个走动式管理是走心的,现在的走动式管理是走肾的,大家就是走个形势,在上厕所的路上,顺便去找你聊聊天。HP是真正的关心员工,在1959年的时候,HP公司讨论决定,要在公司推广全员持股计划,让HP公司的每一个员工都持有公司的股份,成为HP公司的主人,这是当时的一个首创,算是现在在公司全员持股的美国第一家,一下子就让公司的面貌焕然一新。

虽然这是HP的首创,但是,对我们中国人来说,这明显是山寨的中国的国有经济模式。中国的国有经济是什么呢?就是把HP放大一万倍,让每一个中国人都持有国家的股份,比如,只要你是中国人,从道理上讲,你就是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铁路,中国两桶油,中国XXX公司的股东。即使你没有买一分钱的股票,但是,他们说你也是这些公司的主人,这也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自豪感,每次我去中国两桶油给我的二手五陵宏光加油的时候,只要我心里有这个念头。有时候,我一不提醒自己,就会有不爱国的念头冒出来。比如说,这个汽油,美国有税的,现在美国的汽油大概是2.5美元每加仑,如果转换成人民币和升的话,大概相当于中国的4块人民币每升。中国现在的汽油在7块左右,每升比美国才贵了不到3块钱,才一瓶可乐的钱,如果你有这3块钱,买了可乐喝到肚子里,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不如交给中国两桶油。只比美国贵了80%。但是我就会有点心疼这点钱,更不要说美国的油里面,包含了高速公路的费用,过桥费用,这个在中国要另算的。但是,我还是想明白了,因为我们是国有经济,你买汽油实际上是向自己的公司去买,比美国才贵个80%算什么?越贵,说明咱们自己的公司越赚钱,都是自己的公司,没什么!美国的胖子为什么这么多?都是东西太便宜了!

我现在非常支持汽油再贵一点,这可以有笑的减少中国胖子的数量,像我现在,体重就是个大问题,我前几天去学习打高尔夫球,这是我平生第二次听高尔夫球,第一次听我有点记不清了,好像和一个明星有关系,好像是关之琳还是谁来着,我记不大清楚了。我现在已经胖到把高尔夫放到我能打到的地方,我就看不见;如果把球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我就打不到,非常的郁闷。幸亏每升汽油贵了一瓶可乐钱,否则真不知道我能胖成啥样子!

HP推广的这个全员持股计划,就是中国的国有经济的mini版本,虽然我在节目里吹他们有多么的创新,但是,比起我们这边的国有经济来,还真是大巫见小巫。在1957年,普克把自己的管理之道起了个名字叫惠普之道。他俩在公司推行人人平等的原则,采用公司开放式的办公环境,并且成为了硅谷第一家销售额超过10亿美元的公司。在普克和惠烈执掌HP公司的时候,HP没有任何的危机,都说是IT行业起起浮浮,但是,在这里没这回事,一直是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一个比较鲜明的对比是,最近这些年,HP的丑闻几乎是一个接一个,先是HP的CEO性骚扰女员工,被女员工怼到了媒体上,辞职了。然后又是什么财务丑闻,花了好大的价钱收购了一个皮包公司,都是做假账做出来的公司。如果HP的这两个创始人在天有灵,估计棺材板是压不住了。连Apple公司的CEO乔布斯乔大爷都看不下去了,他在去世前,曾警告Apple的高层说,HP已经被那帮混蛋给毁了,你们不要把Apple给毁了。

HP极度重视员工,在当年他家的福利好到让人崩溃,比现在的IT新贵要好很多,在1950年之后,HP就不再裁员了,甚至到了1974年,这个年份很重要,也是我中学时候课本上论证为什么资本主义没法克服自身的弱点,一定会发生经济危机。1974到1975年,美国发生了严重的经济危机,就是卖牛奶的牛奶喝不完,倒水沟里,结果穷人喝不起牛奶,早饭吃的不香,甚至1974年的通货膨胀达到了惊人的11%。也就是说,如果1974年初你买一个烧饼一块钱一个的话,到了1974年末,就涨成了1块1毛1分钱一个。在这种经济危机的影响下,HP公司依然不裁员,让自己的员工放心,以致于当时有个笑话说,如何才能让HP开除一个员工呢?答案是得去杀了自己的老板才可能让HP开除你。

我看过HP之道那本书,里面的话实在是太正能量了,有时候我都感觉到根本没法在中国推广,比如说要诚信,产品质量要过硬,不能做欺骗客户的事情什么的。这个得有大智慧的人才能做到,我觉得国内的那些卖假药的骗子,估计是做不到这个了。还有一本书叫《松下之道》,这个和HP之道其实差不多,都是正能量爆棚的书,有兴趣的可以找来看看。至于能不能在中国执行下去,就不一定了。

在1996年,普克因病去世,5年以后,他一生的搭档惠烈也因病去世。这两个人一生获奖无数,更重要的是,惠普公司的成功,直接的好处是拉来了好几个公司,这就是榜样的力量,在1947年8月18日,惠普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他的业绩太显眼了,因此当时有一大堆公司试图成为惠普第二,惠普第三。在这种情形下,1955年,除了HP以外,有了7家公司来到硅谷的斯坦福园区,到了1965年,斯坦福园区的公司已经是30家了,又过了5年,斯坦福园区的公司已经达到了70家。斯坦福的特曼出去拉项目的时候,也会说只要好好干,肯定能成为惠普第二。特曼是HP两位创始人的恩师,在70年代末,这两个人联合向斯坦福大学捐献了一个大楼,名字就叫特曼大楼。

这个大楼我也没见过,应该是有的。如果有人见过,就是有的,我在网上见过照片,我觉得应该是有这个楼。所以这次的照片就是斯坦福大学的这个楼。普克和惠烈虽然去世了,但是,我觉得他们的精神还是永远存在的,就算以后不存在了,但是,我们能记得,曾经有这样一个公司,对人才非常尊重,对合作伙伴非常厚道,也不把用户当傻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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