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第一台苹果电脑是怎么研发出来的?

这一期还是接着说沃兹。上两期跑了很远的题,说了一下美国的电话发展史,主要是说一下为什么沃兹和乔布斯可以卖这个盗打电话的东西,就是蓝盒子。因为我觉得电话系统也很有趣,所以,我讲了两期,这一期再回到主线上,然后看看下回再跑题到哪个地方。

按照沃兹的说法,他重新改进了这个蓝盒子,他用晶体振荡器保持频率的精确度,就是上期讲的那个2600HZ的频率,然后还加入了晶体管放大器,他自己多次提到这个装置,就是输入放大输出,这是他引以为豪的设计。后来他说他将这个设计加入了第一代苹果电脑,这个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他和乔布斯就开始卖这个盒子,这个盒子的成本是8美元,如果不算沃兹的设计,那几个零件是8美元就可以买到,沃兹想卖10美元,只想赚个2美元的手工费。这时候就是搭档的魅力了,乔布斯说你专心造盒子就行了,我去卖货!然后,沃兹想卖10美元的盒子,就让乔布斯卖到了300美元,卖一台赚292美元。所以,我还是很服乔布斯的销售能力的,这个盒子还提供售后服务,只要坏了,就免费给一台新的,反正就是8美元,给你一台新的也不亏,毕竟,这可是300美元的盒子啊,人家赚了292,给一台新的,也还不错了。所以,他们两个人,卖了很长时间的盒子,具体赚到了多少这个他们都没说,但是,沃兹在学生期间,买了一辆新车。我在大学期间,也买过一辆新自行车,骑了一周,被偷了!当然,沃兹买的是新汽车…

然后,沃兹又一次退学去打工了,他去的是一家电子设备公司,当技术员,干了半年,他还有个朋友,叫艾伦鲍姆,这个朋友就说,来HP造计算器吧,钱很多。然后,沃兹就去HP做了四年程序员。在HP的几年,他没有怎么提,但是,他很有钱,而且吧,一周的工作经常一天做完,然后就没事可做了,让他的经理也很崩溃,因为,他的工作效率太高了,让别人觉得“跟不上你的脚步,干脆就说迷了路。”也就随便他搞点什么了,他的HP期间,又开始做电台了,他做的电台是你打个电话,电话里自动给你讲个笑话,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这个电台有巨大的收获,有个女孩,就喜欢沃兹讲的笑话,天天打这个电话,然后,就成了沃兹的第一任老婆,她的名字叫Alice Robertson。这也是我坚持做软件那些事儿的动力,我坚信有一天,会有一个叫Alice Robertson的女孩,会听到我的电台。但是,我也知道,世界上的事,十有八九都不如意,还有一二特别不如意。让我流下眼泪的,不止是昨夜的酒。

沃兹的第一次婚姻,正应了大话西游中的那句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我只猜中了开头,可是我却猜不中这结局。沃兹的老婆Alice和他,也是轰轰烈烈的离婚了!这也是童话故事里经常以一句话结尾的原因,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因为不敢再写了,再写下去,王子和公主就会离婚了。

沃兹在HP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因为做了个电台,找到了第一任老婆。其它的也有不少,比如,他的经理叫Stan Mintz,家里有娃喜欢玩游戏,他就设计了一款电子弹珠游戏,有音响有比分,让经理很高兴。还有帮助各种好朋友玩成各种项目,比如,帮助一个开酒店的朋友做了一套电影点播系统。还有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的帮助乔布斯做了一个游戏。

当时乔布斯也找了个工作,在雅达利工作,当时有个项目是做一个打乒乓球的游戏,时间比较紧张,老板诺兰希望能在4天内做出来,乔布斯搞不定,然后就来找沃兹,沃兹就下班后搞了两个通宵的时间,做出了这个东西。这不仅仅是个软件,而是从硬件到软件全部重新设计一下。当时雅达利的老板对乔布斯说,你每少用一块芯片就奖励100美元,沃兹少用了50块芯片,乔布斯就拿了5000块奖金,但是,乔布斯对沃兹说谎了,说他拿了700块,来,见面分一半,就分给了沃兹350,自己含泪留下了4650。后来,沃兹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流下了伤心的眼泪,乔布斯只用了几个字就回应了这个事情,他只简单的说了一句,我忘记了。

这个乒乓球机器并没有大批量生产,因为这种游戏市面上太多了,还因为沃兹设计的太紧凑了,这样让雅达利生产起来比较困难,就没有广泛的流行开,市面上最流行的打乒乓球游戏其实不是他们两个设计的版本。当时打乒乓球,打网球这种游戏太多了,根本就是粗制滥造。那个年代,大家也是赚快钱,结果最后雅达利公司把自己玩挂了,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后来,沃兹和乔布斯加入了一个家酿电脑俱乐部,当时一台电脑,就是大众科学上那台著名的Altair 8080,这台电脑,不仅启发了沃兹和乔布斯,还启发了比尔盖茨。这台电脑的广告是这样说的:世界上第一台可以与专用电脑竞争的微电脑。虽然这台电脑极度简单,只要一些零件和一把电烙铁就可以搞定,价格也不贵,只要400美元,比沃兹那个打电话的盒子贵100块钱。沃兹在聚会上,搞到了一份8080的技术规格,他觉得这个东西,他自己也能做出来,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在HP,就自己设计过一台电脑,那台电脑比这个Altair 8080还复杂一些,他那台电脑,还能连接到阿帕网呢(这个网在以前的节目里我讲过了),他设计的那台电脑,还能在把从阿帕网上的信息显示到电视上,而这台登上大众科学的Altair 8080,只能用8盏灯显示信息,和他的设计比起来,也太差了。在聚会结束的那天晚上,沃兹就开始设计新电脑了。

他没有采用Intel 8080的芯片,因为有更先进的芯片,他想用的芯片是Moto的6800,但是,这个芯片太贵了,要么用贵的Moto,要么用便宜的Intel,在两者衡量的时候,他碰到了新的合适的芯片,MOSTEK的MOS 6502芯片。用这个芯片,沃兹就开始弄第一台电脑了,名字叫苹果一号。他当时还在HP上班,因此他上班的时候,用一点时间做做工作,就形始设计这台新电脑。这台电脑当时只有一个问题,就是开机会要预热30分钟,才能用。沃兹讲过这个bug以及bug的修复过程,但是,我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是硬件的问题,他修复了这个bug以后,又给这个电脑装了一个随机存取的内存,这在当时也是一在创新,尤其是对一些爱好者来说。这个电脑可以接到显示器上,正常有键盘,当打字的时候,可以在电视上显示出打了什么字。想想当时Altair 8080,你只能看到8个灯泡,通过这8个灯泡如何亮来推测出电脑在做什么,这是一个天大的进步,当时家酿俱乐部的人惊呆了,甚至一向目中无人的乔布斯也惊呆了!

在1975年6月29日晚上10点,一个新的时代开启了。真正的个人电脑从一个不善言辞的大男孩手里诞生了。

乔布斯看到这个设计以后,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来了。他说服了沃兹免费发放图纸,只赚吆喝不赚钱的想法,乔布斯看到图纸以后说,这么复杂的图纸,你发给他们也没用,他们根本焊接不出来。连个乐高积木都装不起来的人,你还想让他们对着图纸安装电脑,这不就是赶鸭子上架么?免费给他们图纸,不如咱们把主板做好了,卖给他们。还记得我们卖蓝盒子么?还能顺便赚点钱。以乔布斯的口才,很快沃兹就被说服了。这真是一对天衣无缝的创业组合,一个能做事,一个能卖东西。在商业上有远见卓识,在技术上有超人的能力,这两个能力,很难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苹果公司的这两个创始人,一人占一项,已经是非常的厉害了。这两个人一结合,一个改变人类的发明就可以推广到全世界了。

这就是我经常所说的,技术和眼光,缺一不可。比如说乔布斯,如果没有沃兹造电脑,他肯定没法卖东西;如果是沃兹,如果没有乔布斯帮他推广,他造的东西东西肯定不是现在这么流行。我现在觉得,有眼光的人很多,比如我们总能看到各种各样的PPT,一堆人穿个黑T恤,穿个牛仔裤,就是乔布斯的传人了,但是,总是找不到沃兹帮他制造出革命性的东西出来。其实从明朝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什么创新了,现在有这样一本书,叫《改变世界的1001项发明》,里面只有30项是中国发明的,而且这30项里,还有指南车,地动仪这种都列在里面了,连手推车,这种传闻说是诸葛亮发明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说实在的,真的不好考证。还有厕纸,我认为没有足够能说服我的证据来证明,厕纸是中国人先用的。国外的发明就不说了,就有电脑。

不管怎么争论了,筷子啊,围棋啊,手推车,厕纸就算都是中国人发明的,但是,仍然无法掩盖一个事实,从明朝以后,中国真的没有什么足以改变世界的发明了,不要说发明,甚至连一些制度,一些文化,都要从国外引进。当然了,师夷长技以制夷,这也无所谓,但是,作为中国人,我的思想还是挺狭隘的,我希望电脑是中国发明的,USB是中国发明的,汽车是中国发明的,PPT是中国发明的,手机是中国发明的,不要总是拿别人的东西来改进一下,就当宝贝了,好像是申请了原创一样洋洋得意。

再回到1976年初,当时的沃兹26岁,乔布斯21岁。乔布斯以1500美元卖了他的福特汽车,沃兹500美元卖了他的HP65计算器,他们总共筹集了这些钱,成立了一家公司。在公司的名称上,他们很难做出决定,在提交公司申请文件的时候,乔布斯说就叫苹果电脑公司吧,因为当时乔布斯是素食主义者,他刚刚从苹果园回来,就觉得,这个名字起码不太吓人,听上去比较有活力,也比较近人情,就选了这个名字。最初的苹果图标是相当复杂的,是牛顿坐在树下思考,后来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之所以咬一口,是因为如果不咬一口的话,看起来像西红柿,其实,乔布斯可能不吃西红柿,我经常吃西红柿,有的比苹果还好吃!

苹果公司成立以后,沃兹的想法还是这个草台班子不行,就想把这个设计给HP看看,毕竟在HP工作,人缘也不错,就向HP的高层展示了一下这台电脑以及这个设计。当沃兹向HP的几个高层展示完成以后,这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外国人的思维和中国人不同,我们觉得一个东西不行的话,是可能漠视或者不赞美,但是老外不这样,起码这几个HP的高层不这样,虽然不知道沃兹搞了个啥东西,但是,一顿夸,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根本就不打算投一分钱在这么个东西上。沃兹非常的伤心,只好带着他的图纸回家了。

沃兹在这件事情上备受打击,多年后仍然不能释怀,这同时也说明了沃兹没受过什么苦,说实在的,我这拿了几十张好人卡的人,别说这种事情了,我什么都能释怀。就在沃兹认为这个东西可能没有市场的时候,伟大的乔布斯出现了,他用他的口才,就像以前一样,把一个成本8美元的盒子,卖到了300美元。这一次,同样的故事又再次重现,简直就是Yesterday once more,乔布斯一个人走到山景城的一个个人电脑零售店里,那个零售店的名字叫Byte Shop,店的老板叫Paul Terrell。

多年以后,沃兹回忆到这件事情仍然惊讶不已,他说:我完全惊呆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下一期就来讲乔布斯做了什么事情,让他的搭档沃兹惊诧不已的。

刘延栋 wec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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